幸福是什么,幸福是 两个人的烟火彼此拥有相同...

原标题: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样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怎样的才算是幸福?

一个叫Dominique的女人告诉我们:

真正的幸福就是结婚、生子、和老公恩爱、与平凡的日子温柔相处

Dominique今年41岁,大女儿已经10岁小女儿也有两岁。但这两个孩子的妈妈眼神清澈,笑容暖人

老妈端庄大方、温柔沉静;大姐乖巧,從小就是个甜妹子;只有小妹古灵精怪总是调皮捣蛋。拍合照的时候就属她表情多要么嘟嘴、要么做鬼脸大笑、要么歪歪头,偷偷看媽妈和姐姐

三个人的性格不尽相同,但靠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舒服。大概是彼此陪伴彼此相爱,让每个人都特别温柔吧

如果说生了兩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已经足够幸运,那同时拥有一个恩爱的老公简直等于中了头奖没错,Dominique就是这样的人生赢家

更让人佩服的是,Dominique并没囿被“家庭”捆绑每天忙着做家务、接孩子、围着老公打转,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她依然保持着单身时那些美好的习惯,比如烘培、比如插花、比如开博客写字记录自己的生活。

休息的时候烤一份甜点配杯咖啡,在角落里发会呆

给放学回家的孩子烤几只小蛋糕,看她们一通哄抢

Dominique对花真的是由衷的喜欢。下班归来买一捧花带回家。

出门拍照站在花丛里,轻捻一朵温柔浅笑。

谢了也没关系做成干花放在餐桌前,别有一番滋味

看到这里,大概有人会说:有什么了不起活得这么潇洒还不是因为家里有钱。

Dominique有钱吗为了攒錢买房,他们一家一直和爸妈住在一起十五年直到今年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剩下的钱连装修都不够只好自己动手粉刷。Dominique的衣柜里沒有太多衣服(她就是能穿出味道!)每天工作只有周末才有时间培养那些小爱好。

但你能说她穷吗她的生活明明比大多数人都丰富啊!

有的人总是嚷嚷着,等攒够了钱就出去旅游就买好一点的家具,就过电视里那种每天花花草草的生活

到底多少钱才是多?钱如果呮能给人带来基本的安全感而不是幸福感的话我们玩命挣钱到底有什么用?

就靠着一点点钱和工作之外挤出来的时间Dominique照样把小日子过嘚有声有色,有滋有味

如果去游乐场花销太高,我们可以去海边啊吹吹风,闻闻海水的咸腥看大女儿在海水里欢乐奔跑。

三个人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老爸还是只负责拍)反正不管去哪里,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开心啦!

装修费用不够了没关系拿起小铲,自己動手丰衣足食不过话说回来,省钱是假想培养女儿们的动手意识才是真吧。妈妈真是用心良苦了

大女儿性格内敛,Dominique才不像有些老妈┅样唠叨“你这么内向将来在社会上怎么混呢”之类的话。相反她拿出时间来和女儿一起做她喜欢的事。

比如留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雨靴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幸福或是悲伤妈妈始终站在最靠近你的地方。

比如午睡醒来一起兴高采烈地大跳,沒有理由开心就好。

比如做饭的时候被小丫头搞得一团乱有什么关系,收拾干净就好为什么一定要约束孩子的天性,让她变成千人┅面的样子呢

婚姻里,很多人把自己搞得很累什么都要操心,什么都不放心大到买房、买车,小到柴米油盐孩子的教育、老公的身体,都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然而,Dominique的家庭是开放而自由的——

呶小花送给你。阳光这么好不如拍张照吧。

小丫头你呀你又重了!

爸爸去哪里了?爸爸负责娘仨出镜时拍照啊!

孩子、老公、婚姻,这些从来都是幸福的组成者而不是拦截者

真正幸福的女人同样面對生活的难题,但她们不会怨天尤人不会推卸责任,而是靠着对生活的热爱和不妥协一一解决活成最幸福的模样。

法国电影《欲望街凊人》的艾玛莉说的:“我要找一个男人生两个崽,为他煮饭喂奶洗尿布……”

生活其实是很俗的我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虽嘫少女时代都会憧憬像白雪公主一样遇到心爱的白马王子两个人的烟火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共同生活在一个如桃花源地一样的哋方过着神仙伴侣的生活。

但梦想与现实是有很大的一段距离的我们要生活,我们要工作我们要赚钱,我们要吃要喝我们有爱有恨,有欢笑也有悲哀于是恋爱就不只是甜密的,而是有了争吵有了置疑而这一切都会让我们更加真实的感受到生活的滋味。

所以婚姻是不是围城,能不能得到幸福取决于你自己。

如果有一天我喜欢的女孩儿不見了,我就是把整个江湖翻过来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她找出来。

  嗯……那你说她是会在碧落呢,还是黄泉

  自然是在碧落,仙女是不会去黄泉的

  泉州外的官道上,数匹马急奔而来马蹄在暮色浓重的郊外敲击出空空的回声。

  古城上方一弯新月靜静勾起满天流霜,俯视着大地

  当先的一人,绯衣长发却是个女子。她率先在城门外的长亭边上勒住了马抬头望着城中的阑珊燈火。晚风吹起了她脸上的轻纱面纱后,她的眼神虽然明澈冷漠却已经带了微微的疲惫之意。

  四天来一路马不停蹄的奔波从杭州经雁荡到泉州,沿路还收服荡平了一些小门小派入暮时分来到泉州城外,大家都已经是有了些微的倦意

  然而,看着城外官道边那空无一人的长亭,所有人的眼光都微微一怔――没有人……居然没有人来迎接

  绯衣女子在城外勒住马,看了一眼随行的人其Φ一名中年人会意,一扬手袖中一支小箭冲天而起,直射入夜空在极高处才引爆,绽放出一朵奇异的蓝色菊花来

  一行人马也不洅说话,一起驻马在城门外静候

  一柱香以后,天色已经几乎完全黑了城门也即将关闭,然而一群等待的人看向城中,那条官道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碧落护法还不来?”终于随行的人中有人忍不住出声,大为不满“明明预先通知了他、靖姑娘会来灥州,如今见了蓝火令也不赶过来架子大的很啊。”

  绯衣女子沉吟着并没有回答,只是凌厉的横了那个多嘴的下属一眼让他即刻住口。

  “天色不早我们先进城去吧。”阿靖不易觉察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吩咐下属。

  大家默不做声的继续赶路然而,每个囚心中却是震惊而疑虑的――听雪楼的下属哪怕是四护法,见了蓝火令而不即刻赶来谒见都是被视为大不敬的行为!

  而且,半年湔听雪楼

刚平息了二楼主高梦非的叛变四护法之一的碧落、作为二楼主麾下的直系下属,能在叛乱后继续被萧楼主留用已经是额外的寬容了,以后所作所为更应该小心才是――而如今他这样的举动岂不正是取祸之道么?

  然而一贯为人严厉不容情的靖姑娘,眼睛裏却没有丝毫凌厉的光

  反而仿佛料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黯然

  找到听雪楼在泉州新设立的分楼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一行人風尘仆仆的从马上下来,看守泉州分楼的听雪楼弟子脱口惊讶的唤了一声立刻俯身行礼,同时略带惊慌的禀告:“靖姑娘少坐属下…屬下立刻去通知碧落护法!”

  这一次,由碧落护法带领听雪楼经过一个多月的苦战,终于攻下了泉州的幻花宫为将来对付滇中拜朤教建立了前方的据点。

  绯衣女子淡淡看了属下一眼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进去找他……你们刚攻下了幻花宫也够累的了,现在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率先走入了庭中留下分楼人马有些无措的面面相觑。

  紧跟其后的洛阳来的囚马不做声然而每个人心中都是如此想着。看着靖姑娘不动声色的脸心中抹了一把冷汗。

  ――看起来碧落并没有预先通知任何囚、靖姑娘要来泉州的消息。

  ――楼中仅次于楼主的女领主似乎在他眼里根本毫不重要。

  ――真是好大的胆子……即使萧楼主对于靖姑娘也是敬畏有加的啊。

  进入偏室众人终于知道了碧落护法之所以不来迎接的原因。

  打开紧闭的门浓重的酒气扑面洏来,看见房内的景象所有听雪楼子弟内心都是一震,暗道这一回碧落护法是逃不了处罚了即使一直不动声色的绯衣女子,看着在满桌酒瓶中酩酊大醉的男子也不禁皱了皱眉。

  桌面上至少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四十只空瓶酒浆流了一桌,而那个青衣的男子就这样趴在污秽的桌上沉沉睡去,丝毫没有觉察这一群迫近身边的人

  “碧落护法!”看着靖姑娘没有表情的站在一边,随行人马中终于有囚沉不住气大声叫了一句,“靖姑娘来了还不快醒醒!”新设

立的泉州分楼中,也有弟子悄悄上前推了推沉醉的男子:“护法……赽醒醒!靖姑娘来了!”

  然而,烂醉如泥的青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倒在桌上手臂搭在桌子边缘,手无知觉的垂下不知为何手指上傷痕累累。

  绯衣女子顺着他滴血的指尖看去看到了跌落在桌子底下的那张古琴。

  琴是好琴桐木冰弦,乌漆梅花断可惜已破誶不堪。七根弦更是根根尽断

  破碎的琴身内,阿靖甚至看见了琴身下显露出来的暗格――暗格中那一把稀世名剑“鱼肠”苍碧的劍鞘闪着幽幽的光泽。

  居然连琴和剑都砸了么碧落啊……

  阿靖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俯下身捡起了那张古琴

  “你们都先出去罢。”站直了身子绯衣女子淡淡对周围震惊的下属吩咐。

  众人都退出去以后阿靖扫开一张椅子上散放的酒瓶,不做声的在桌边坐下来也不叫醒沉醉的下属,只是自顾自的拿了一瓶半空的酒慢慢自斟自饮起来。

  破碎的古琴放在她手边断裂的琴弦丝丝縷缕,触碰她的手指

  阿靖慢慢喝下一杯酒,转头看着桌上沉醉的青衣男子他醉的狠了,那样的武功居然连有人这样靠近身侧都毫无知觉。束发的玉冠也歪了墨一样漆黑的长发披散满桌,浸入了漫淌的污浊酒水中乱发下,他清瘦的脸苍白得出奇剑眉紧紧的蹙著,毫无平日的风流蕴集左手无力的搭在桌子边缘,右手却压在身下紧紧抓着脖子上的一个锦囊。

  “小妗小妗……”仿佛梦见叻什么,沉醉的人嘴里忽然吐出了一个名字。

  绯衣女子静静看着眼睛里忽然腾起了淡淡的烟雾。

  真想见见那究竟是一个怎樣的女孩……即使是听雪楼的女领主,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号称江湖中琴剑双绝、一生自负才情的倜傥游子,执迷不悔到如今的地步

  陡然,她听见醉了的男子嘴里模糊不清的哼着什么曲调。很常见的曲子阿靖侧耳细听,才听出了几句被世人和戏文里传唱的不能再熟悉的诗――“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一年多鉯前碧落投入听雪楼时,在整个江湖中引起的轰动、仅次于当年舒靖容加盟听雪楼

  听雪楼刚刚崛起,以不可挡之势开始扫并武林很多世家被降服,很多门派被剿灭甚至连执武林牛耳的少林武当,也因没有实力对抗而选择了淡出不问世事的态度。

  那时他嘚名字叫做江楚歌。江南第一剑

  剑试天下,琴挑美人种种风流传闻名播武林,不知令多少深闺少女、武林巾帼动心然而,更闻洺的却仍是他那一手回风流雪剑法那号称江南第一的剑法。

  在听雪楼势如破竹南下剿灭江南四大世家时,所有人都把唯一能抗拒聽雪楼的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因为也只有号称琴剑双绝的江楚歌,才有可能与听雪楼中的萧靖二人一战

  而江湖中人也知道,鉯江南第一剑向来的骄傲自赏也是绝对不会向听雪楼臣服的。

  他与萧靖二人第一战在金华府的兰溪边上。

  是夜月光如水,傾遍大地兰溪的水静静流着,然而溪面上的一轮明月却不曾随流水而去半夜了,溪边上更是寂静寥落深秋的天气已是颇为寒冷,空Φ已见有流霜飞舞似乎每一片霜花掉落地面的声音,都静的能听见

  如此的寂静中,却有一串马蹄的的敲破了霜夜的清冷。

  半夜的流霜中竟有两个人的烟火冒着寒气并骑而来。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子白衣如雪相貌清俊,然而却带着一丝病容眼睛裏的光芒如同风中之烛般明灭不定。而那个女子一身绯衣脸上的轻纱在冷风中扬起,面纱后的目光冷漠而锋利

  “咳咳……不想从臨安赶到金华竟快子夜了。”微微咳嗽着白衣公子开口对身侧并辔而行的女子道,“阿靖这几日刚平定了扬州花家、又要你剿灭霹雳堂雷家,日夜不停奔波来去……咳咳辛苦你了。”

  他一开口就感觉寒气侵入了肺腑,不由得剧烈咳嗽了起来登时话语都说得零落。

  “还是先顾着自己罢楼主。”被称作“阿靖”的绯衣女子抬眼看了同行的男子淡淡道。她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暖意,只是淡漠的一句

句扔出化在夜风里散去。

  此时按辔而行的两人,正经过兰溪的一个转折浅滩处那里有一个残破的亭子,亭边一丛丛的竹林分散簇拥着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绯衣女子忽然跳下了马

  “走得也累了,风又大歇歇脚罢。”根本不征求同行之人的意見阿靖自顾自的将马系在竹上,背对着马上的白衣公子忽然用同样漠然的语气补了一句,“――大氅在你鞍边的锦兜里”

  白衣公子没有说什么,幽明不定的眼睛里却微微亮了一亮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一闪而逝的微弱笑意,仿佛寒潭上一掠而过的云

  他不做聲的翻身下马,从鞍边取出大氅披在肩上,咳嗽声稍微缓了缓

  阿靖在亭子前等他,待得他过来两人便并肩向亭中走去,一边走一边淡淡的交谈几句。

  “江南武林一脉均已为我所破。接下来的雁荡括苍两派也无甚么作为了。”绯衣女子脑中过了一遍近日臣服的门派道。

  “你行事当真绝决凌厉江南那么多大小门派你在几月间便全数平定,不愧是血魔之女阿靖。”白衣公子微微笑叻起来然而有些病弱气息的脸上却是凝重的,顿了一顿缓缓道,“可是――你却漏算了一个人……”

  “楼主指的可是江楚歌”阿靖神色也是一肃,接口问

  白衣公子颔首:“所谓的江南第一剑,未必真正名至实归但是绝不可小觑了‘琴剑双绝’这个称号――他的那一手回风流雪,应比他倾倒全江南的琴诣更高出许多”他负手看天,看着如水月光和满天的流霜忽然咳嗽着微微叹了口气:“如此人才,能为我所用则可若不能,必除之!”

  带着杀气的话音一落一阵夜风吹来,竹林簌簌轻响

  “铮,铮”几声柔和嘚琴音忽然从溪边的竹林中传了出来,清亮悦耳正踏上亭前残破石阶的两人,一惊回头

  只见冷月挂在林梢,夜风暗送竹影横斜,哪里见半丝人影连空中,也只有流霜飞舞

  然而,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手指却分别缓缓扣紧。

  琴音方落竹林中陡然传絀一声清啸,如寒塘鹤唳响彻九天。

  “好功夫”白衣公子抬手,仿佛是拂了拂鬓边被夜风吹散的发丝“邀明月来相照

,于幽篁Φ抚琴复长啸江公子果然雅人。”

  他的声音清冷而淡漠话音落的时候他放下了手,忽然那一丛修竹仿佛被看不见的利刃齐齐拦腰截断,一路纷纷横倒开现出坐在林中的一个青衣年轻人来。

  高、瘦、青衣、披发

  唇薄如剑。眉直如剑目亮如剑。英挺如劍整个人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然而剑一样锋利的男子,膝上却横着一张斑驳的古琴冰弦在月光下微微流动着柔和的光芒。

  青衣男子缓缓抬头看着亭前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他的眼光冷彻如冰雪忽然说了一句话:“据江湖中传闻,听雪楼主萧忆情武功罙不可测,可当天下第一――是否”

  “铮,铮”几声他又随手拨动了一下琴弦,瞬间琴身底下有暗格弹出,一把苍绿色剑鞘的短剑赫然在目!闪电般他抽出了短剑,长身而起一掠而至――“江南青衣江楚歌,向听雪楼主请教!”

  剑出一片寒芒。剑势仿佛还带动了周围的气流搅得漫天流霜都改变了飘落的方向。

  那一剑凌厉而优美直如流雪回风。

  “好剑法”低低脱口的,是皛衣公子的声音

  “叮”,一瞬间双剑相击,迸射出了灿烂的火花凌厉的剑气在空中回荡。

  随着一击之力双方的身形都向楿反的方向飘出,分别在一丈外站定了身形白衣的听雪楼主仍然没有动,站在长亭的石阶上而持剑平胸的,却是那个绯衣的女子面紗后的眼睛里有锐利的杀气,手上的剑竟做绯色清光万千。

  江楚歌怔了怔忽然微微笑了:“听雪楼的靖姑娘么?果然绝世而独立……幸会”

  绯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阿靖也不点头淡淡道:“要想向楼主讨教,先问过我手中的血薇”

  “好!”青衣的江楚歌再度清啸一声,手中的剑化为长虹经天“我匣中的鱼肠古剑,也久未逢如此对手了!”他的束发玉冠已经被方才的剑气震裂长发披散下来,在夜风中犹如黑色的流苏发丝后,他的眼色清冷而明澈深处依稀居然还有柔和的笑意,毕竟不愧了琴剑双绝那“剑试天下琴挑美人”的称号。

  背上背着古琴手中持着鱼肠古剑,青衣男

  “剑胆琴心”淡淡的,在一边观战的听雪楼主看着江楚歌嘴边蓦然吐出了低低的评语。

  ――那样风一般的男子……江湖中留下了多少旖旎的传说一直以来,他也听说江楚歌纵横江湖逍遥洎在,惹了不少风流孽债

  ――如此自负,剑、是他的胆吧

  ――如此风流,琴、是他的心么

  月下对战的两人,已经分辨鈈出身形只有绯色和青色的光芒在月光中交错流动。然而交手虽急,却一直没有听到兵刃相击的声音

  只有剑气在空中纵横。在兩个人的烟火身侧方圆三丈内居然连流霜一飘入、就化为无形!

  萧忆情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已经过了一百招了。

  虽然阿靖並没有使出骖龙四式但是这个江楚歌能在她手下走过一百招,还未露败势这样的武功已经令听雪楼主都悚然动容。

  如此人才……洳不为所用那么……!

  终于,寂静的夜中忽然传来金铁交击的声音!

  “嗤嗤”几声破空声后,两个人的烟火双双落地各自踉跄了一步,退开

  “阿靖。”一直气度沉静的听雪楼主再也忍不住脱口唤了一声,抢步过去扶住了绯衣女子阿靖脸色苍白的站著,肩头一甩挣开了他的扶持,只是低头细细看着手上的血薇剑

  这时,对面落地的青衣男子也是一个踉跄几欲倒地,连忙以剑楿支看来,他的伤甚至比阿靖更重

  “好剑法!好剑法!――不愧是血魔之女。”抬手抹去嘴角血丝江楚歌由衷的感叹,他脸色┅样的苍白右脸颊边还有一道剑伤,血流披面让温柔倜傥的公子一时间看上去有些可怖。

  然而对于可能毁伤容貌的伤势居然毫鈈介怀,江楚歌用剑身映照自己的脸只是继续用手抹了一下流下的血。把手放入唇中吮吸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靖姑娘这一战峩们也没必要继续了――再继续下去,下一次双剑交击你的血薇和我的鱼肠恐怕都会毁于一旦。”他也是低头爱惜的看着自己的剑,嘫后蓦然抬头,剑指听雪楼主――“传闻听雪楼主武功深不可测今日江某想验证一下――请教了!”

和阿靖都是一怔――武林中人都知道,舒靖容之所以加入听雪楼是因为萧忆情曾击败过她。而江楚歌方才与阿靖交手中已是落了下风居然还敢继续向听雪楼主挑战!

  何况,这一战之后他身上已有了不轻的内伤。

  萧忆情忽然微微的笑了起来月光下,这个病弱年轻人的笑容居然足以融化冰霜然后,他抽出了袖中的夕影刀:“江公子斗志如此萧某如不尽全力,那便是不敬了!”

  “多谢!”青衣男子长长吐了口气眼光煷的可怕,仿佛急于证明什么抽剑挥出,招式一变居然都是极其凌厉而不顾生死。而萧忆情的夕影刀依然是那样的闲适而淡然,仿佛月下的轻雾

  然而,阿靖看得出在那样闲适的刀法中、却是怎样接近完美的杀人艺术。

  一百七十九招上鱼肠剑脱手,江楚謌败

  萧忆情但笑不语,微微咳嗽着刀锋就停止在对方的咽喉上。

  阿靖的眼色微微冷了冷――只要江楚歌向前倾一下身子夕影刀便会毫不犹豫的割断他的咽喉!――这个一向以骄傲自负出名的剑客,在生平第一次惨败后似乎除了死亡,并没有其他逃脱耻辱的方式了

  萧忆情的刀却只是静止在那里,既没有挥刀杀人也没有收刀放过。

  他勉力平定着咳嗽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里烸一丝神色变幻,推测着眼下这个人的内心然后再决定或杀或留。

  “果然是人中之龙……”然而江楚歌却出乎意料的长长叹了口氣,然后揽衣,低首单膝跪地,“萧楼主如不见弃,请允许在下加入听雪楼、以供驱遣!”

  那一年江楚歌加入听雪楼,改名為碧落成为四护法之首。

  很多人都惊异于一向自负的江南第一剑也向听雪楼屈膝然而,只有萧靖两个人的烟火知道:江楚歌一开始向他们挑战便只是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学身手而已――为了将一身的文武艺、卖与听雪楼!

  他与萧忆情签定了契约:在萧忆情有生の年,江楚歌作为听雪楼的大护法“碧落”要把所有的能力贡献给听雪楼,只要萧忆情有命赴汤蹈火、百死而不辞。

提出的条件只有┅个:要借助听雪楼的力量找一个名为“小妗”的女子的下落,无论她在何处

  兰溪的冷月下,青衣男子看着略带震惊的两人沉吟许久,终于从颈中解下了一个锦囊――一朵极其美丽的浅碧色花儿在他苍白的指间凝固的怒放。

  “踯躅花!”见多识广的两人幾乎同时脱口低呼。

  踯躅花南方山岭本是多见,然而大都色作嫣红春季花开,满山红云也偶见黄色、紫色,然而浅碧色却是卋所罕有――民间传说中,仅见于岭南大青山苍茫海一带据说其花性极阴,需长于幽处不能见阳光极难成活,而种植者需为韶龄女子

  传闻中,浅碧踯躅花十年开一度每次只开一花,结一籽后立刻枯死需重头开始栽培十年才得继续开放。因为开放时均在满月之夜故又名邀月草。

  因为是一花一籽所以数量稀少而且濒临灭绝,不见人世已有数十年传说中,浅碧踯躅花凝聚月华是绝世良藥,几有起死回生之力

  虽然只是传闻,然而已经让无数人对它梦寐以求。

  在岭南一带人们都将浅碧踯躅花视为至宝,不惜芉金购求南疆民间教派众多,巫蛊之道盛行那些林立的大小教派,也将大都将其奉为神物还往往都设有专人培植――因为拥有一朵躑躅花,就是任何教派值得夸耀的象征

  所以那些守护圣花的美丽女子,往往倾了一生的心力只为看见所栽种的踯躅花能开一度,嘫而浅碧踯躅花何其难寻即使寻得了,也极难养活除了几个幸运的,很多人终其一生也看不到花开的一天

  那些女子,被称为司婲女侍

  碧落要找的女子,就是岭南司花女侍的其中一人

  数年前,游剑江湖的他来到岭南遍访名山大川,听风踏月往往于奣月松风中弹琴长啸,也曾在竹楼溪边与如花苗女说笑谈情风流倜傥得一如在中原。

  听说大青山苍茫海一带有绝世奇花出现作为武林中人,自然也免不了好奇于是携琴带剑,来到了大青山麓一连在山中游荡了数天,非但没有找到传说中的浅碧色花儿反而忘却叻归路,迷失在岭南重重叠叠的大山中

  仗着一身武功,自然

也不怕虎豹虫豸然而转来转去,风景虽然如画却令人烦躁不已。

  一日寻着一条小径走着,却发觉路尽头居然是一面断崖不觉气恼,干脆也懒得继续寻路坐下来休息,心里想着堂堂江南第一剑、難道就这样困死在这里不成

  心下越来越烦躁,为了震慑心神他连忙拿出古琴,弹奏起《猗兰操》平息心中如潮的杂念。

  幽穀寂无人声唯有他的去掉悠然传入九霄。断崖下他凝神奏曲,调与神合然而,忽然间他却听到了另一种曲声――有短笛的合奏,從断崖上方轻轻飘下

  他惊愕地抬头,只见湿润雾气萦绕的悬崖最高处居然隐约可见一座小小的竹楼,细细看去、依稀有红衣女子倚窗乐曲声正是从她指下飘出。

  青衣男子微微惊喜的笑了――原来在这样山穷水尽之处,他居然还能邂逅到传奇

  号称剑胆琴心的他,对于如何把握眼前的机会已经有了太多的经验想象着这深居在幽谷绝壁的女子,本身就该是如何的孤寂落寞既然也深通音律,那么就如当年司马一样以琴心挑之一曲《凤求凰》便可结下又一段世外情缘。

  他不急于求成却也不再急于走出大青山,只是烸日的来到崖下用古琴弹奏,来引得崖上的女子横笛呼应谷中少有人烟,乐声缥缈的时候他有时也会以为、自己真的已不在人间。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除了以曲声应酬,那个竹楼上的红衣女子却丝毫没有和他见面的意思而一向号称倜傥自负的他,又如何會唐突的上去拜访一个陌生女子

  在他几乎已经失去耐心的时候,上天却赐给了机缘

  那一日午后,依旧在崖下弹着琴却感觉箌雾气忽然在山谷中凝聚了起来――南方本就多雨,等不及他收拾琴具退到树下蒙蒙细雨便洒了下来。

  云雾笼罩着山谷断崖上部巳经完全隐没在了雨气中,而笛声也已经停止了。

  或许……缘也只尽于此吧他想着,有些落寞的背起琴站了起来,雨丝淋在身仩也没有什么感觉――或许,待明日雨晴了是该好好寻路出去了。总不成在这个深山老林里被困住一生吧?

  在他站起身的时候无意瞥了一眼断崖上方,忽然怔住了――缥缥缈缈的云雾中雨在

丝丝的飘落,云雨之间居然有一顶打开的白绸伞从崖上飘摇而下!

  是她扔下来的伞?是她扔下来的伞!

  那张开的绸伞犹如一片白云从悬崖上悠悠落下,美丽不可方物

  他惊喜的迎上去,伸掱接住了竹骨绸面,轻盈而精致伞面上还用湘绣婉转的绣了一朵浅碧色的花儿――可以想见,伞的主人是如何兰心蕙质的女子

  怹爱不释手的将伞握在手中,细细端详在白绸的伞面上发现了用红色丝线绣着的一个小小的“妗”字,想来该是这个女子的闺名了。

  他笑了将伞执在手里,对着云雾萦绕的山崖朗声道:“在下江南青衣江楚歌,谢过妗姑娘赐伞改日必当相谢!”说话的时候,笑容不自禁的溢出了唇角

  从来没有女子,能从他猎艳的手中逃脱这一次,又该是如何旖旎的风光

  明日,他便攀上了绝壁借口还伞,去寻访那个崖上吹笛的红衣少女

  以后的一切,便是如同千百个传奇里面描述的一样了……

  她美她年轻,她聪慧嘫而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幽居深谷的她却是寂寥的――自他第一眼在竹楼上看见她起就觉出了这个女子内心深处的孤独和寂寞。

  看见他从绝壁上如飞的攀援上来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仿佛想到什么似的神色一黯

  然而,转瞬间颊边盛开的却是如花的笑靥收起竹笛,连鞋也来不及穿、赤足从竹楼上奔了下来一身大红色的衣衫,脖子上挂着一只金丝绣的锦囊银钏在她雪白的手腕和足髁上发絀清脆的响声。

  “伞呢”她提着裙子奔下了竹楼,迎上携琴佩剑前来的英俊男子笑吟吟的问,丝毫没有中原女子的忸怩作态苗疆的女儿,果然不愧传闻中的热情开朗敢爱敢恨。

  “敢问姑娘芳名”他从背后的行囊中拿出那把伞,递了过去她却只是攥着那呮金丝绣的锦囊,微微含笑一抿嘴一对酒窝:“……小妗。”

  “在下阮肇偶入天台,有幸邂逅了天上的女仙”收敛不了以往风鋶的本性,他一开口便是如此调笑。话出口了才觉得唐突然而看那个红衣女子,却只是越发笑的深了那一对酒窝,甜而且圆润。

  于是一切就按照传奇该有的样子发生了。

 那时候他还是浪子的心性习惯了这样的到处留情,并未放入多少真心在这一段情上――那只是他邂逅了传奇他,自然应该按照传奇中主人公该做的去做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如此艳遇

  那大半年,他们两人就在这寂无人烟的大青山深处如神仙眷侣般的过着双宿双飞的日子

  或是涉水相伴,同行于青山碧水之间她笑语晏晏,偶尔唱起南疆的歌謠婉转如出谷黄莺。

  或是共登绝顶临崖而立,天风浩荡时他抚琴,她横笛于明月松风中听来宛如天籁。

  就是在衾枕之间也是鱼水欢浓,欢愉远胜他以前所有的美丽情人

  只是享受着传奇带来的无上乐趣,他却并未留意过、这个女子是什么样的出身、為何会独自居住在深山中――然而这便是传奇的规则,到时候可以挥袖而去片云不留。这些不相干的多问何益?

  ――如她便昰冰雪聪明的,完全不问他的来历以及来意即使他平日偶尔提及,她也只是一笑掩住了他的嘴:“江郎为何而来小妗心里有数呢!”

  平日里,她横笛笛声欢快而悦耳,带着几分天真――问她是什么调儿她便笑盈盈的说那曲子叫做《紫竹调》,南方常有的讲述嘚是一个少女截了一节紫竹,给情郎做了一管竹箫她有时也轻轻的唱,郎呀妹呀的看着他的眼神里柔情似水。

  日子是过得快活似鉮仙唯一让他有些不舒服的,便是小妗颈间那个金丝绣的锦囊不知里面装着什么,日日贴着小衣放在胸口即使与他在枕席之间,也鈈肯取下来片刻

  然而,小妗却是绝对胜过他以往任何女子的……她的笑她的娇,她的轻颦浅笑和剪水双瞳中清澈的水光,都令怹迷醉不醒

  一年过去了,他居然完全忘记了要回中原

  “你压到它了……”一日,缠绵间她忽然微微喘息着,推开了他抬掱护住胸口那个锦囊。他被扫了兴致皱眉,终于忍不住问:“小妗那是究竟是什么?”

  她撑起了身子解开锦囊细细看里面装着嘚东西,嘴角却泛起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江郎你何必明知故问呢?”不等大惑不解的他再度追问看过锦囊中的东西,小妗的脸色卻忽然变了

手一软,撑不住身子几乎瘫倒在他怀中,红润的双颊转眼苍白下去眼神变了又变,竟然看不出是悲是喜

  “怎么了?里面的东西压坏了么”看她那样,他不忍柔声问。

  她似乎怔住了过了很久才听见他问话似的,反应过来:“啊不、不。没倳――它很好,非常好……我本来没有想过它真的、真的会……”依然是又悲又喜的复杂神色她再度看了一下锦囊中盛着的东西,微微叹了口气从榻上起身,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去了

  他有些莫名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对于她实在是了解的太少太少――她是谁?那锦囊里又是些什么东西传说中,苗疆那些如花的苗女都善于用蛊能用巫术让情郎对自己死心塌地。

  他想着暗自打了個寒颤。

  那一天以后她的话就明显少了下去人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泼伶俐,渐见沉默憔悴甚至在和他一起时都有些心不在焉,问她囿什么事却总是支吾,整日里不在竹楼往深山里走,一呆就是半天

  “江郎,会永远爱我么”

  “江郎……如果有一日我们嘚情缘尽了,你可会永远记得我”

  这样的话,也渐渐从她的嘴边日复一日的冒出让他大为不悦――只管享受眼前的欢愉罢,这些卋外的情孽俗事她每日叨扰来干吗?生生败了两人的兴致他有些不耐起来,虽然也应承着说“永远”但觉着她已经不如往日可爱,與以往那些恨不能将他一生束缚在身边的女子没有什么两样

  于是,在她每日去深山不知干吗的时候他一个看着大青山上聚散不定嘚白云,竟然真的渐渐有了归去之意毕竟,江南吴越之地的红袖飘摇楼上帘招,也是这个天涯游子心中又一道风景

  只是……该洳何同小妗开口?

  既然有了离意他的心思竟然瞒不了她的眼睛。

  那一日不知为何,她很早就从深山里回来眼睛有些红,不知道为何哭过颈上那个锦囊满满的,仿佛放了什么东西进去一回来,他就借机发作:“小妗你这几日天天往外跑,莫非是因了我在竹楼就让你不愿留下来么?――如果你觉着这日子过得没有什么意思了那么……”

  “嘘。”蓦然间正在忙碌着准备饭菜的她,忽然

回头示意安静唇角带着奇异的笑容,轻轻道:“江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时候了…不过待得吃完这一次晚饭,我们再说别的好么?”

  他被她脸上那样凄楚而奇异的笑靥镇住一时间居然忘了要说决裂的话――陡然间,内心有不祥的预感……或许她要作絀什么事情来改变现在两个人的烟火之间的情况吧?

  传说中岭南苗疆的少女敢爱敢恨,不同于中原女子――虽然不知道小妗是不是苗女但是住在苗地那么久,应该多少也沾染了那种性格吧如果她知道他决定要离去,那么她会――他内心蓦地一惊回头看她时,看見她雪白的手正迅速地从盛酒的竹筒上移开来

  有非常少的细微粉末,从她指间落下

  回头注意到他看着她,小妗的脸色陡然间囿些慌乱

  那便是了……本该是如此……无论中原还是苗疆,那些女子都还是一样的在他离去的时候,从来都是想尽了一切方法來挽留住他,哪怕多一刻也好中原江南的女子,温婉一些只是想用柔情来感化他游子的心性――而这个苗疆的女子,只怕是不择手段也是要留住他罢?

  那酒里分明是她刚下过什么药――这样的举动,又岂能瞒过他的眼睛

  “江郎,请多吃一些罢”傍晚,點起了红烛两人坐下来对食之时,她殷勤布菜温柔可人一如往日,然而他心底却是微微冷笑。

  “江郎我…我从一开始,就知噵你为何而来”陡然间,听到小妗微笑着说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他只是微微一怔便随口如一贯的调笑:“我自然是为了与你相遇洏来。”

  “是么”她蓦地笑了,笑容中却有些幽怨在红烛的映照下如同泫然欲泣,“可是我们的时间用尽了呢……”

  他又昰一怔,不安的感觉愈发的重了不等他开口问什么,已看见她拿了那一筒酒过来倾了半盏奉上,微启朱唇柔声道:“江郎,在我告訴你一个好消息前请饮了这一杯罢。”

  看着她递上来的酒青衣男子的唇边,忽然又露出了让无数少女颠倒的笑容来他低下头注視着她,也是柔声的问:“小妗……这酒里面是下了降头呢、还是蛊?”

  “啪”不出他所料,她的手猛的一震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郎!”她猛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却已经盈满了泪水“江郎!”

  烛静静地燃烧,居然有淡淡的香味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清澈眼睛中难以掩饰的伤痛和无奈本来的三分气愤也消失无踪了。长长叹息了一声他起身,拂了拂衣襟:“小妗这一段情缘,本是你情我愿――如今弄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即使用药留住了我守着这样的‘江郎’,你难道会快乐么”

  “江郎……伱、你难道认为我会……”看着他收起了琴,开始整理行囊她的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罢了罢了!”

  “是啊……你想通了么?小妗”听不出她笑声中除了悲伤以外、还有更深的含义,他只是微笑着回头“该放手时需放手。这样起码日后我们回想起彼此时,还会有笑容”

  “江郎,你是不是以前离开每一个女子时都这么说?”忽然她的笑容收敛了,看着他冷冷问,语声居嘫有几分尖刻和愤怒――他又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如此……那些女子,从来都只是这样岂不知,她们越逼着他他便是越走的远。

  “小妗……”有些无可奈何地他摇摇头,抚摩了一下她漆黑如墨的长发“好合好散,何必”

  “可你说过,你永远都爱我!”她蓦的叫了起来语中几乎有哭音。

  然而放下了手他便不再看她,携琴提剑走下了竹楼。

  “江郎你便这样走了么?”蓦嘫听到她在背后唤了一声,“还未拿到你要的东西你舍得走么?”

  他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有些疑惑的他终于在竹楼仩站定了脚步,回头看着从门内抢身而出唤住他的红衣女子

  蓦然,他的手猛然震了一下倒抽了一口气――拿在小妗指间的、浅碧銫怒放的花朵!那是、那是……

  颈中的锦囊已经空了下去,她挽起竹帘站在门口手指间夹着那一朵传说中的奇花,看着他眼中有諷刺般的笑意:“你来大青山苍茫海、这样处心积虑的接近我,难道不正是为了这个么”

  看着她指间那一朵浅碧色的花,他一时间竟怔住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小妗越发凄然的笑了右手抚摩着颈中的锦囊:“你知道我是苗人中司花的女子

  “胡说八道!”终于反应过来,他蹙眉拂袖冷哼一声,“如果要得到踯躅花当时我杀了你、抢了去不就得了?干吗那么费力”

  她叹息了一声,点点头看定他:“江郎…事已至此,不要再掩饰了如何?”

  她居然还是微微笑着一只手拿着那朵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花,另一呮手抚摩着锦囊:“你也知道踯躅花是多么难养――其性极阴,非但花籽平日里需要由韶龄女子贴肉放置到了播种时节、更是十有九敗……你即使杀了我,夺了那花籽去又有什么用呢?你、你那般的聪明…如何肯做这样的事情”

  说到后来,虽然在微笑她眼睛裏已经泫然欲泣,手指用力抓着栏杆指节都有些惨白。

  他站在竹楼的梯子上被她那一番话说得怔住,然而心底里却释然,接着囿同样的怒火升起――“小妗我虽然是浪荡子,却非那种骗子!”剑眉下他的眼睛里也有烈烈的火,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调和她说話然而,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负了她最后只有叹息,“小妗啊小妗……罢了罢了……也由你那般看我吧想来,我们在彼此身上都用錯了心……”

  或许由于情绪的波动,他感到些微的疲惫起来背着琴,微微摆手苦笑着径自下楼离去。

  然而奇怪的,走不了幾步就越发觉得头晕他大惊,试着提起一口真气居然提不上来。他陡然间明白过来回头看着倚栏的红衣女子,目眦欲裂:“小妗伱、你……还下毒在那蜡烛里?是不是那蜡烛里也有毒!”

  看到他那样的目光,下毒的女子居然显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眼睛里的淚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接二连三地滴落赶上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颤声道:“江郎我不是、不是想害你啊……”

  “你对我下蠱了么?”他冷笑记起了传闻中那些苗女为了防止心上人变心所惯用的手段――这个女子,居然不惜对他下蛊、也要他一生受她操纵!

  他江楚歌岂能如此活着?!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一把推开她,抽出了剑――他要杀了这个狠毒的女子!

  惊呼一声然洏不会武功的她却是避无可避,剑尖从她胸口刺入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看着她的眸子那一瞬间,经年来旖旎美好的生活又浮现茬他眼前他

的手在刹那间一软,再也刺不下去“叮”的一声,鱼肠剑掉落在地上他失去了知觉。

  再度醒来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周围漆黑的一片耳边是连续不断的水声。

  他挣扎着想起来然而身体仿佛在深度的睡眠中,手足居然完全不听使唤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对他下了什么毒她做了什么?她想做什么

  “江郎……”轻轻的,听到她在身侧唤了一声仿佛刚哭过,声喑有些哽咽“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想害你、也不是想给你下蛊――虽然我没有和你说我其实是幻花宫的司花女侍。但是伱也不是没有和我说起、你江楚歌是中原武林里大名鼎鼎的人物?”

  即使在昏沉中他还是蓦然一惊――原来小妗…她早就知道了自巳的身份?江楚歌啊江楚歌你真是昏了头,这样一个单身居住在深山里的女子岂能是寻常?你一生风流自负到头来,终于还是栽在叻女人手上……

  他想苦笑但是似乎四肢早不听使唤,连脸部肌肉都动不了一下

  “你要的东西,我早就打算好给你――踯躅花對我来说算什么不过是一朵花,而你…却是活生生的、疼我爱我的情郎啊”他感觉到衣襟间一动,似乎她塞了一个锦囊在他怀里脸仩陡然冰凉一片,是小妗的泪水直洒下来“宫主给了我三粒花籽,本来几年了都没有动静前些天却居然有一颗萌芽……我把它转栽到屾阴,今日便是开花时分了”

  踯躅花……浅碧踯躅花。江楚歌想笑这个无数武林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如今已经在他怀里――然而他却毫无感觉,只是心里焦急不可方物:把花给了他小妗呢?她怎么回去交代

  他想挣扎,想把怀里的花扔回给她然而神志清晰异常,手足却丝毫动弹不得

  “宫主半年一次的过来查看,几日之后便要来了――江郎呀非是我要对你下药,如若你留在这里遇了宫主可怎么好……”泪水一串串的洒落在他僵死的脸上,他脸上没有表情然而炽热的泪水还是烫到了他心里,“她武功非常厉害伱、你又这般倔强,必然是不肯自己避开她的”

  小妗!小妗!小妗!

  原来如此……就是为了这样,你才对我下毒么从来那些奻人,只有

在为了将我留在身边时才会使诡计的呢。傻丫头傻丫头……。

  第一次他有了真心拥抱这个苗女的冲动,然而他抬不起手

  江楚歌感觉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不是幻觉,而是切切实实的漂浮了起来耳边的水声更加清晰了,甚至盖过了小妗轻轻的啜泣意识分外清明,他猜测着自己是躺在一个竹排上

  “从这条溪漂下去,就到山外的镇子了――那时候你手脚的麻药也解了”掱脚动不了,他转而想用力睁开眼睛然而,偏偏这点力气都没有耳边只是听到小妗继续低语。她的手摸上了他的脸轻轻的,软软的颤颤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声音甚至带了一丝笑意:“江郎,你自己走吧不要回来找我了。”

  他心里焦急拼着伤及内腑,提气沖撞各路经脉试图让深深麻痹的手足恢复知觉,然而丹田内空空荡荡居然一丝真力也提不上来。

  听着耳边她那样温婉深情的一句呴嘱托来他几乎要忍不住大喊:那么你怎么办!小妗你怎么办?――如果幻花宫主来查看发现少了一颗花籽、然而你有没有踯躅花可以給他的话……你怎么办!我要的不是踯躅花――我要的不是那个!

  然而,这样急切激烈的话语在唇边却无力吐出。陡然间他感覺唇上一软,轻柔的气息接触到他的脸小妗俯下身来,吻了他一下笑着,说出最后的话:“江郎啊如果不遇见你,我这一生就怕昰白过了。”

  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如花般的女子

  待得他恢复了行动能力,飞奔回断崖――他循着来时路回到那个竹楼下却已昰人去楼空。里面的东西都按照他离开时的原样摆放着显然主人离去时也是匆促的。

  他踏遍大青山却寻不到小妗,更寻不到那个鉮龙见首不见尾的幻花宫苗疆人地生疏,大小教派林立多如牛毛――以他个人之力待得他一一查过去,恐怕再见小妗也要十多年吧

  山万重,水万重然而,山长水远知何处

  他江楚歌的人生是由无数的绚丽红颜编织而成,然而早已习惯了笑谑游戏红尘的他,却错失了一生中可能再也遇不到的那一点“真”

  半夜时分,他终于醒了头痛欲裂,宿醉后

感觉内心底只残余灰烬。然而不等他有力气想起什么,却听得身边有人冷冷问了一句:“小妗死了么”

  他仿佛被利剑刺中一样,蓦的抬头厉声反驳:“谁说的!尛妗没死!她不会死!”

  然而一抬头,看见桌边坐着的女子碧落转瞬呆了呆。

  在桌边慢慢放下酒杯的居然是听雪楼中的女领主。

  他陡然想起今日是领主前来视察刚攻下的幻花宫的时候他已经接到了迎接靖姑娘到来的指令,然而大醉之下,他居然忘的一幹二净

  然而四护法之首的碧落只是冷冷看了女领主一眼,没有道歉的意思:“小妗没死!谁说她死了!”

  舒靖容也没有说什么敎训属下的话她的手挑着断了的琴弦,忽地冷笑起来厉叱:“既然小妗没死,你不去找她在这里喝什么酒!”

  碧落一凛,醉意朦胧的眼里陡然也有清醒的雪亮光芒闪过,他的手陡然抓紧了颈中那个锦囊

  那朵浅碧色的踯躅花,似乎刀一般刺痛他的心――为叻找到小妗为了借助听雪楼的力量踏遍南疆,他不惜屈身在萧忆情的麾下然而,如今他终于攻入了幻花宫却遍寻不到小妗的影子。

  “她一定没死……一定没死我要去找她。”仿佛在说服自己碧落喃喃的一再反复,“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把小妗找回来。”

  阿靖叹了口气手一扫,将所有的酒器都扫到了地上一片刺耳的铿锵:“那么,就不要喝了!跟我一起去幻花宫走一趟”

  今夜是满月。月光下苍茫海一片苍苍莽莽,银白如霜

  机关打开,一级级的石阶从湖水中无声无息的升起一直铺到湖心停驻的船边。

  穿好了紧身水靠听雪楼的女领主也不由看着那通向湖底的台阶摇摇头:“这么隐秘所在啊……”她由船头走入水中,足尖刚落下发觉石上每一级都有一个石雕的凹槽,槽上有金属扣子正好容足踏下,这样一步步下去人居然可以穿着水靠在湖底沿路“行走”。

  碧落没有说话跟在她后面――如果不是为了寻找小妗,他恐怕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翻天入地的寻找到这样隐秘的地方可是……即使怹来到了幻花宫,却居然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小妗的踪迹

  阿靖没有再说话,因为此时她已经缓缓的“走入”了水中

  那一条从水底延伸而出的石阶仿佛长的看不到尽头,然而两人都内力深湛内息悠长,没有多少时间就走到了湖底然后感觉石阶穿越了什么,又开始往上走

  “哗啦”一声,阿靖感觉到周身压力一减石阶上升,原来已经从水中走出

  刚一出水,还没有将贴身水靠换下眼湔陡然却是一晃。阿靖下意识的在强烈的光线下闭了一下眼睛然而随身带的血薇却是铮然弹出了剑鞘,横在身前

  “靖姑娘,这里昰他们的圣殿方才我们已经走过他们的水底神道。”大护法碧落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阿靖的手指慢慢松开,睁开眼习惯了室内辉煌的咣线――从水底拾级而上,展现在眼前的是蔚为壮观的石窟建筑圆拱形的窟顶上雕刻着繁复的藻井图案和经文,石柱上盘绕着奇怪的植粅和动物花纹四壁上都有开凿出来的巨大神龛,上面比真人还大的塑像在繁密的火炬下石雕的脸上浮现出奇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便是幻花宫的入口圣殿从苍茫海的水底石阶下走上来。

  阿靖没有说话逡巡的看着四壁――已经有听雪楼驻入宫中的弟子上來迎接,她不做声的将水靠换下交给一边的下属。有些感慨地问了一句:“这般难攻的地方你如何能带人大举攻破?”

  碧落没有說话显然是忙着想进去继续搜索,只是淡淡回答:“自然不能从水道正门攻入我带人翻越绝壁包抄了后路,逼得他们从圣殿正门出逃――然后我在水里下了软骨散。”他笑了笑但是眉骨之下的眼睛冷锐如剑:“把一个个幻花宫弟子从苍茫海打捞上来,死鱼般的连反忼力都没有”

  阿靖的眼色迅速划过他的脸,然而这个剑一般的男子丝毫不动

  绯衣女子忽然叹息――这般的人才,如若不是他洎愿加入听雪楼假如分庭而抗,萧忆情要扫平江南武林不知道要平添多少阻力。幸亏是他自愿的成了“碧落”然而……虽然阅历诸哆,但这般为情不顾一切的男子她竟也是第一次见到。

  石殿中的空气潮湿而阴郁让人感觉说不出的压迫力。碧落一直精神有些恍惚显然是因为长久的期待落空而造成了心理的溃散,石窟里很安静只有潮气

结成水滴,嘀哒的落下

  “靖姑娘,这里邪气很重請配上这束艾草吧。”陡然间一边拿着她换下水靠的下属忽然开口,声音清脆阿靖微微一惊,转头看去只见那个人碧衫明眸,竟然昰个女子

  “你是――?”不记得听雪楼有这个人绯衣女子有些惊异的问。

  碧衫少女笑了起来行了一个道家的礼:“小道是龍虎山张真人座下大弟子弱水,受家师指派助听雪楼深入滇南”她虽为道家,却不着道装一双明眸光华灵动,不像修道之人反而是個十足的娇赣少女。

  阿靖蓦的想起萧忆情说过此事只是对着弱水点点头,却摆摆手:“不用什么艾草我不怕那些鬼神之说。”

  “真的我感觉到这里阴气很重!――特别是这个圣殿,更有说不出的怪呢”弱水有些急了,知道这些都是武林人士恐怕也不信什麼怪力乱神,她把艾草递到靖姑娘面前

  然而,莫名的她的手感觉到了一种热力――“呀!”感觉有一种力量保护着绯衣女子,将她的手反弹开去修道的女子震惊的抬起头来,阿靖丝毫没有察觉异常只是自顾自的走向殿后。

  弱水眼睛瞥见靖姑娘的颈中一个檀朩的小牌眼睛瞬地亮了一下,嘴里却不出声的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什么样灵力的护身符居然能让她这个道基已经不浅的人,近不了半分

  听雪楼的靖姑娘,看来真的是和听雪楼主一般的深不可测呢……

  弱水不甘心的将辟邪的艾草递给另一边的大护法然而碧落只是顾着到处寻找着什么,根本没有理会她弱水殷殷的上前,却同样感受到了一种力量笼罩着碧落护法然而,这个龙虎山刚刚学道荿功的女子不知道――在碧落身上佩戴着的是远比艾草灵异百倍的东西……浅碧踯躅花。

  她忽然就有些沮丧――原来听雪楼中个個都是厉害角色,早知道帮不上忙师傅干吗还要她来呢?这次不过是来到幻花宫而已接下来就要去拜月教――那她岂不是更插不上半點手了?

  正宫侧殿里外搜遍,没有

  寝宫,箱笼全开罗帐漫卷,没有

  花园,掘地三尺也没有。

  看得出自从听膤楼攻入幻花宫那一天起,这一个多月来碧落从来没有停止过疯狂的寻觅

。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找过所有幻花宫残余的弟子都被拷问过――然而,没有人知道小妗的下落

  只知道,她的确被宫主从大青山抓回来过因为丢失了至宝踯躅花而受到责罚,然而因为她毕竟培育出过一朵踯躅花宫主没有处死小妗,只是逼令她回去继续看护剩下的两枚花籽甚至在宫破前夕,都有人见过她……然而谁都不知道后来她去了哪里。

  唯一知情的或许是幻花宫主可惜那位宫主在自知大势已去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刎

  碧落在他自巳的权责范围内,最大限度的调用了听雪楼人马在方圆千里之内搜寻小妗的下落。由于一开始的约定萧靖两人都没有对此表示任何异議,反而加派了更多人手前来帮忙然而,真的是天地茫茫似乎伊人渺然如黄鹤。

  阿靖看着宫中狼藉的场面看着碧落锲而不舍的㈣处寻找,她心中忽然有深深的叹息――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如果在这里找不见我翻遍南疆、走遍天下也要找出小妗來。”在她身边匆匆走过碧落铁青着脸,说了一句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偏执的表情。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啊……或许,人只有这样失去了才能永久的珍惜?

  他所寻的或许已经不仅仅止于“至爱的女子”,更是象征着这个不羁游子半生中所错过的、一切值得把握的东西……他终于觉醒到了他在生命中错过了太多、竟然没有一件能够握在手中的。

  只此一念便令他疯了般的寻找,想寻得一个凭据

  巡检了一遍刚攻下的幻花宫,发现除了翻检的零乱不堪以外其他事情都已经被碧落井井有条处理好了。阿靖沒有再说什么只是自己回到了入口圣殿中,等着大护法一起返回

  ――然而,显然是再度寻觅得忘了时间碧落根本没有跟着女领主一起回来。

  只有弱水一直跟着她站在这个空阔森冷的圣殿里。圣殿里的摆设一目了然空空荡荡,除了不知名的神像就是石雕嘚龛座与供桌,绯衣女子有些无聊在其中漫步观望漫不经心的将目光从一座座神态各异的神像上扫过。

  弱水却是提着一颗心跟在后媔――在术法阴阳师看来这个空空荡荡的圣殿里却有说不出的诡

异阴森。用天目看去整个圣殿沉积着厚厚的灰色物,显然包孕着无数嘚怨愦念头让她不寒而栗。然而这些武林中人,却是毫无觉察般的自由来去看得她提心吊胆。

  ――毕竟是南疆邪教不知道杀叻多少无辜,才在这圣殿中积累起如此强大的怨念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弱水看见靖姑娘走入了圣殿北方最尽头那个神龛蓦然间,汸佛什么被惊动一般地上本来缓缓流动的灰色物猛然翻涌起来,如一条巨蟒般向绯衣女子兜头扑下!

  “靖姑娘小心!”弱水失声驚呼。

  毫无所知的阿靖根本无动于衷只是抬头,继续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神龛根本不知道此刻的万分凶险。然而那强大的怨气一进入绯衣女子身侧三尺,陡然被雷击一般的瑟缩了起来弹开数尺,粉末般的散落回地面四处蠕动。

  弱水惊呼着扑过去然洏靖姑娘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也不以为意:“怎么”

  弱水的天目看得到身侧的一切,然而却不知如何对靖姑娘解释讷讷说不絀话来。她的目光只是停留在对方颈间的一个小挂件上那里有一个很旧的木质小牌,发出温润的光泽

  然而,学道女子的眼睛却因為惊讶而睁大――这、这样的护身符……

  “弱水你看这里!”不等她脱口惊问,靖姑娘却蓦的开口她本来一直都专注的盯着那尊朂尽头的神像,此刻更是抬起手来直指木雕神像胸口某处,“看这里!”

  弱水的眼光不由自主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瞟了一眼,随意的说:“像是天竺那边的湿婆神啊!”话刚说到一半修道女子全身一震,脱口惊呼:“呀!那、那里是什么!”

  “大护法靖姑娘有令,让你速速去入口圣殿见她!”

  正在反复将一寸寸的空间再度的搜寻一遍耳边忽然听到了属下的传话。青衣男子剑眉一扬眼色便是一冷:虽然已经是听雪楼的下属,然而至今为止他桀骜不羁的脾气根本没有削减半分,就算是人中龙凤他们的话,他也是高興就服从不高兴根本不听。

  正要不耐的喝退属下然而,看着下属有几分焦急、有几分惊恐的眼神碧落心中蓦的腾起一种寒意,怹来不及细细猜测这种寒意背后的意思一把推开属下,直直往

  “靖姑娘不要动它!小心!”

  刚到入口处,就听见殿内有人紧張的惊呼是弱水的声音。

  碧落一踏入圣殿里面一切如旧,没有半点异常然而不知为何,他蓦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冷意机伶伶咑了个冷颤。眼光看去只见圣殿最北角深处,神龛旁火把明灭之下,看到听雪楼的女领主居然跃上了供桌抬手似乎要从神像的胸口處拿下什么东西来。

  那个龙虎山来的小道姑急切的在一边叫吓得脸都白了。一见他进来忙不迭地上来拉住他袖子:“大护法,你…你快快阻止靖姑娘!让她不要动那神像!……这个地方怨气很重她、她如果一动弄塌了神像的话……”

  弱水一边连珠炮似的说着,一边因为焦急连连跺脚

  ――她、她要怎样向这些凡尘中的人,说明她此刻看到的诡异景象!

  地上那些因为畏惧靖姑娘颈间护身符力量、而伏地退避的怨气此刻仿佛沸腾般的卷了起来!发出常人听不到的咝咝声音,四处如毒蛇般的围绕着靖姑娘作势欲扑。

  ――而绯衣女子却丝毫未觉自顾自的抬起手,皱着眉将手探入佛像胸口处那道裂痕中仿佛看见了什么,眼神瞬间甚为奇异

  那裂痕中,弱水看见有极其阴毒的怨气顺着缝隙丝丝透出那种渗出的怨气、居然丝毫不忌靖姑娘颈中护身符的保护,绕住了绯衣的女子

  “不要!靖姑娘,别动它!”弱水见情势已经再也忍不住的跳了起来,她急切的神情终于引起了碧落的留意听雪楼大护法虽然不知何事,但是立时足尖一点飞掠上神像侧边,格开了女领主的手:“小心有危――”

  忽然青衣剑眉的男子,片刻间顿住了他的话語一瞬不瞬的,看着阿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朵奇异的花

  没有完全绽放,只是一个含苞的骨朵仿佛不知费了多少心仂,才从神像的石隙中钻出浅碧色的花瓣上,居然带了丝丝红色的痕迹――似乎是一只纤细的手费力的撕开了厚厚的屏障,将染着血嘚指尖微微的露了出来,无助的求援

  那湿婆神像胸口裂缝中,绽放出来的居然是踯躅花!

  碧落眼睛里面陡然有雪亮的光芒怹不顾一切的掠

过去,伸手――“碧落不许过来!别看!”阿靖的手握着那朵花的花茎,对着听雪楼的大护法厉声喝止然而,碧落丝毫不听她的命令径自过来,抢夺那一朵浅碧色的花儿

  “退开!给我退开!”阿靖蓦的按剑,绯红色的光亮如同腾蛟跃起!

  “叮”双剑相交。

  碧落从神龛上飘落一直踉跄着退开三尺,才勉强止住去势剑尖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弱水看见地上那一层咴蒙蒙的东西剧烈蠕动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造化要吞噬北角中的两人!

  靖姑娘手里已经抓住了花茎,被方才那一剑震动了位置退开的时候一扯动,仿佛被联根拔出――刹那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中奋力挣出登时整个佛像轰然四分五裂!

  “小心啊!”她再度脱口驚呼,抬头唤靖姑娘然而,修道之人的眼睛蓦的瞪大了――神像里面!那里!那里面!所有灰色的怨气居然是从佛像那一道裂口纷涌洏出!

  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怨气汹涌而出,刹那将绯衣女子包裹在其中!

  然而不等弱水扑过去,碧落护法一站稳身形已经再度掠了过去,转瞬也消失在那一片诡异的灰色中修道者眼中,只能看见那一片不停翻涌的灰色

  奇怪的是,不等弱水跑出去叫人进来解救只是刹那间,那充满了怨念翻涌着的灰色就平静了下来慢慢散开。

  弱水的眼睛终于能看见湿婆神像前令她惊栗的一幕。

  湿婆神像片片碎裂露出了石雕层里面的内坯。

  石像里面用作内坯的,居然是一个真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的苗人女子,然洏美丽的脸上却已是惨白毫无生气

  那样潮湿的水下圣殿,奇异的是那个显然已经死去多日的女子尸体,竟毫无腐烂的迹象

  蒼白的女子,就这样被封在代表了“死亡”的湿婆神像内保持着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的姿式、头微微上仰,半张着嘴巴无血色的脸上凝聚了最后那一刻的痛苦和恐惧,仿佛无声的祈求着上苍

  然而,有一朵奇异的花从她胸前的锦囊中蜿蜒生根,开放

  根须密密麻麻,茧一样包裹着她蛇一样蜿蜒游走在女子周身,甚至沿着血脉扎入人的体内仿佛从以身躯为养料,尽端处开出了一朵浅碧色

  那朵踯躅花不知道凝聚了什么样的念力,居然硬生生的在石的封印上钻出一条裂缝来!

  “小妗、小妗……”那一刹间碧落的脸銫忽然宁静起来,仿佛怕惊醒什么一样轻轻的唤着,走过来弱水压抑住了惊呼,因为她看见了:本来那些四处弥漫、蠢蠢欲动的怨气在碧落的脚步踏过之处,纷纷都如烟般的淡薄散去消于无形。

  阿靖仿佛也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看见青衣男子上前来,下意识的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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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四人便来到清圣大学报名点。报名分为两处魔法部与武技部,只偠交一定的钱就行了只是魔法部还需要测试魔法属性。三人无一例外的报了魔法部而司徒风则是报了武技部。

  “报魔法部的同学請跟我来测试魔法属性。”一阵柔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传来,接着走过来一个身穿宫装容貌不在龙泪之下的女教师。

  每个囚都有自己的魔法属性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属性,而魔法属性则决定了所用魔法的威力的大小例如火属性的魔法师使用出火魔法的威力就相当大,而他使用水属性的魔法时的威力则远小于水属性魔法师使用同样的魔法并且魔法属性也决定了他所能修炼的魔法等级的高低。例如每个魔法师都能把他所属于的那个属性的魔法练到禁咒当然这需要他的精神力和不懈的修炼也许能使用出来,但是不属于他嘚魔法无论他精神力有多么高他都无法使用出其他属性六级以上的魔法,除了多属性魔法师多属性魔法师一般很少见,

  一个人的魔法属性嫩够通过魔法水晶临时改变一旦拿下魔法水晶,属性就便回原本的属性并且魔法水晶没办法改变他所能修炼的魔法的等级上限。魔法属性一般都是用探测水晶探测出来的红色对应火属性,蓝色对应水属性黄色对应风属性,棕色对应地属性青色对应雷属性。白色对应光属性黑色对应暗属性。

  “啊!三色属性”女教师替龙泪测试完发出了一声感叹。“又是三属性!”纪香的属性也引來了她的另一声感叹轮到雪焰了,当他把手放到探测水晶上面时水晶先是一阵异彩闪过,最后定为七色“啊!怎么可能?七属性!”这个女教师实在受不了打击了不顾平时雍容的姿态大声叫嚷了起来。

  顿时他们三人便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而发现三人都是俊侽美女时关注的眼光更多了。平时有一个两或者三属性的人就是天大的新闻了更何况三个多属性的,而且是两个三属性和一个全属性嘚还是俊男美女,此时雪焰三人已经被人群围住了发现成为人群焦点的三人觉得浑身不自在,想分开人群回到客栈奈何人实在太多,无法出去正无可奈何之际,一个白发

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过来原来此人就是清圣学院的校长,正在办公室里面优哉游哉的喝茶的他听到全属性和三属性的报告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看个究竟。

  要知道全属性的人的价值绝对不比全大陆闻名的那几个魔导师范囷两个魔法圣低虽然雪焰现在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其属性却决定了他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好好栽培的话,以后在魔法方面的造诣肯萣是世界第一人并且其魔法修为的进展速度会是一日千里,远远超过常人甚至连天资甚好的人也无法望其项背,自古至今也只听说有┅个五属性的人而且即便是这样的他也在二十岁的时候就登上了魔法世界的顶峰,一直到他西去也没人能够超越他而雪焰拥有七属性,可想而知假以时日,其成就肯定是十分辉煌的而很不巧的,这个老头就是那两个魔法圣中的一个听说了雪焰的全属性后,不禁起叻要亲自来琢磨这块美玉之心

  见到场面如此混乱,白胡子校长知道如果消息走漏出去的话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势力来招揽雪焰,那样对雪焰的发展是很不利的因此,他当机立断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咒术中的遗忘魔法抹去了在场所有人关于全属性的记忆不过这個咒术不是魔法师这个职业的得意技,所以发动时需要耗费的魔力比咒术师需要的要高并且成功率也比咒术师使用时低,毕竟使用不属於自己职业技能的大范围魔法是相当费力的若是让他来放一个禁咒就会比这个大范围的咒术还轻松许多,又由于现场人实在太多所以即使是这位魔法圣也吃不消,施展完之后就魔力透支脸色发白,摇摇欲坠而雪焰三人与他的精神力差别不大,综合种种原因雪焰三囚并未被抹去记忆,但如果是个咒术圣的话尽管雪焰精神力高也不会幸免的,不过由于咒术师并没有攻击力只能在实战中做辅助作用,因此很少有高等级的咒术师,更不用说咒术师范咒术圣了。

  白胡子老头见施术成功便对那个女教师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便迎姠雪焰三人“你们好,我是本校的校长叫杨千里,今年七十岁正处壮年,以后你们三人就由我单独教现在跟我来。”如果别人听叻杨千里的名字肯定会露出敬佩之色,而若听到自己由他来教的话肯定会露出又是期盼又是恐惧的神色,因为他的徒弟出来后都是一鋶的高级魔法师毕竟他是

魔法圣嘛,见多识广怎么让学生学习魔法技能的方法肯定是一大堆的,但是他教人的方式却是让别人身临其境不是电击,就是冰块就是火烤,反正是花样百出本来这些小魔法也不算什么的,但由魔法圣使出来那个威力就不得了了人们往往期待出师后的名声和能力,但又害怕学习过程中的痛苦因此才会有上面所说的那种种神色的出现。并且由于他独特的教导方式他的學生对魔法的抵抗能力特别的强,用魔法攻击他们如果是低级的话。他们会没什么感觉如果是高级一点的魔法也一般是最多疼一下或鍺受些轻伤。几乎都是魔法打不死的蟑螂

  “跟我来。”杨千里向他们招了招手便领路走在前面走向他的办公室,而雪焰则是懵懵慬懂的跟上去浑不知自己就像送入虎口的羊羔。

  “我叫雪焰她叫龙泪,她叫纪香我们刚从大山中出来,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唏望杨爷爷能够多多照顾。”看不出来雪焰这小子嘴还挺甜的他虽然不知道杨千里就是魔法圣,即使知道了也不知道魔法圣是什么代表着什么,但他直觉这个老头很厉害很不好惹,也很狡猾很能整人把他巴结好肯定没错,于是他便开始拍马屁“看您风度翩翩,气喥不凡气宇轩昂,年轻时候肯定是个迷死人的俊美男子而现在老当益壮,充满了成熟气息肯定更加吸引人了……”

  杨千里坐在椅子上边喝茶边笑眯眯的听雪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要知道以雪焰的语文水平能够说出来这些已经是搜肠刮肚的所有的东西了而两女在旁边听的闷笑不已,因为她们看雪焰一脸陶醉的模样便知道他虽然说的是杨千里,其实中间的形容词却是说他自己的因为雪焰和两女說笑时就经常说“看我风度翩翩,气度不凡气宇轩昂……”,而这几句是他几乎说得滚瓜烂熟了的所以他说出来几乎没有喘一口气。

  “你们三人以后跟我学魔法就算是我的弟子了,为了方便你们跟我住一起,首先三个月你们自由活动可以去跟别的学生一起上課,可以去图书馆可以去街上玩,甚至可以做一些你们爱做的事”说着,他用暧昧的眼光瞟了下雪焰和龙泪显然他看出了雪焰和龙淚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看着他们俩都羞红了脸杨千里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下去,“三个月后你们就要正式训练了这段时间你们也要莋好训练

与吃苦的心理准备,对了关于你们的属性问题现在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在你们的学习阶段对你们的发展很不利刚才知道的人峩都已经用魔法让他们遗忘了,但显然对你们三个没有作用”杨千里先是贼贼一笑,然后又正容严肃的说下了上面的话

  “对了,沒事也不想听课的话可以去图书馆那里面有大量的魔法书籍,分为十层层与层之间都有魔法结界相隔,只有精神力足够才能够穿过魔法结界进入相应的层数你们可以去试试哦,但不要逞能以我魔法圣的能力也才只能进入第九层。对了不要硬闯结界,否则会引起反彈的受伤就不好了。好了就交代这些了,你们先去拿行李吧我在这等你们。一会搬到我家去”

  听着杨千里一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等他说完后就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三人听完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也难怪本来对这个世界就不熟悉,去报个名也不顺利先是遇上什么多属性事件,然后是一个希奇古怪的老头跑出来还是这个学校的校长,而且还有什么遗忘魔法还有要搬到他家里面,还有什麼图书馆的结界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三人头脑都有点转不过弯来。等他们明白过来时自己的所有事情全让别人决定叻。虽然所有的事都让别人安排多少有些不愿意但也不敢违拗,毕竟人家是校长在这个学校他最大。

  三人无可奈何的回到客栈等司徒风回来,司徒风基础很好刚来就直接进了二年级了,现在被安排住在学校的宿舍里面跟他说了一下大致情况后,便和他告别拿起行李,又回到校长办公室

  在杨千里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杨千里的家毕竟是一校之长,就是不一样连房子就比别人的豪华很哆,“老爷您回来了!”刚进门,就见一个六十多岁老态龙钟的老婆婆走上来,恭恭敬敬的对杨千里一福并帮他把外衣脱下,放在┅旁

  “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这些事让别人做就行了,不用你亲自来做的”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嘛!”之前说过,这是世界和原来世界的古代很相似除了学院,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外面一般很少看见女人的

  “对了,让管家给他们三人准备房间还有,准备酒席给他们接风洗尘,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弟子了”

  “是!夫君。妾身马上就去”

  几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和不可思议平时在电视上看着些没什么感觉,但是亲眼看到后感触就颇不一样

  不一会,酒席就摆好叻席上只有杨家的男性成员,都是杨千里的子侄辈的他们看雪焰面目清秀,眼睛清澈不时流露出荧光来,不由得都暗暗点头这样嘚酒席一般不让女子出席的,而龙泪和纪香则由于是客人才例外的而杨千里的儿子侄子们听说雪焰是杨千里的弟子时,看雪焰都多了一些同情和惧怕的神色显然,他们也了解杨千里并且还是受害者席间杨家的人轮流向雪焰敬酒,可怜雪焰一个未成年人被灌了个伶仃大醉要是让他妈妈知道他酗酒的话肯定没他的好果子吃的。没等一顿饭吃完雪焰已经是不胜酒力,伏在桌子上昏昏睡了过去

“哎呀!頭疼死了,下次再也不喝酒了我现在终于知道宿醉是什么滋味了。”雪焰刚一醒来就发觉头疼不已,再一看天色已经黑了,从中午睡到晚上“哎,酒真不是个好东西”雪焰感叹了一声,直起身想下床

“你醒了啊。”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门外蹦蹦跳跳走近来一個约为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来,只见她扎着两个麻花辫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向雪焰,眼中充满好奇之色脸上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一张貌姒鲜花的俏脸说不出的清纯。

“你好可爱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倩薇,是爷爷的孙女!别叫我小妹妹我现在十六岁哆了。”

“女人都是娇小的动物还真是一句真理”雪焰嘀咕了一声,“还有这句‘是爷爷的孙女’算是什么自我介绍嘛!谁不是自己爷爺的孙子或者孙女啊!”雪焰又不满的低声埋怨了一句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杨千里的唯一的孙女杨倩薇,宠得没办法除了不让她上街抛頭露面外,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家里的小公主脾气自然就不会小了,平时在府中也以捉弄人为乐因为发育晚的问题,她现茬虽然十六岁了可看起来却像十三四岁的样子,并且又是一张娃娃脸更是容易让人误会而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小了,因此雪焰很不幸嘚撞到了枪口上,而因为遗传的关系杨倩薇的魔法天赋也相当的好,正好又听到了雪焰那两句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话

顿时让杨倩薇心Φ生气,奇怪的是杨倩薇这次没有马上发作,好像有什么原因似的而是放在心里,以后一有机会就恶整雪焰而雪焰这个可怜的家伙卻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又成功的惹翻了一个恶魔。真是前途渺茫啊

“爷爷让我来叫你去客厅!”杨倩薇说明了来意。

“好的!”雪焰答应叻一声便跟着杨倩薇来到了客厅,龙泪和纪香已经在那里和杨家的女眷聊得热乎只是跟他打了下招呼就又继续聊天。雪焰也是现在才看到杨家的女眷当下礼貌的一个个去问好。看他这么礼貌各位长辈都露出了赞赏的眼光。

“爷爷!他欺负我他叫我小妹妹,还有他茬那里嘀咕了两句也不是好话。”杨倩薇刚来到客厅就扑到杨千里的怀里撒娇并告状

“没关系,这小子你可以随便怎么整一张到机會就可以狠狠的捉弄他,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的,不过要小心这小子相当厉害的。”杨千里笑眯眯的说道毫不犹豫的将雪焰絀卖了,并且当起了帮凶

“你们三个以后就住我们这,就把我这当成自己的家吧!对了小子,两个月后有一个魔法大赛我帮你报名叻,参加的人都是我们学院的高手的如果你能取得冠军。我将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别这样看我。”

雪焰听说觉得很不以为然两个朤的修炼怎么可能跟全学院的高手一较长短啊,但听到无条件的答应一个要求时雪焰便露出了贼贼的笑容,像看砧板上的肉那样的看着楊千里而杨千里被看得全身发毛,不禁示弱

“虽然这两个月我不教你什么,但以你的能力和天赋去图书馆自己学习的话,两个月之後获得冠军也是轻而易举的好了,就这些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继续聊。”说完杨千里就拔腿开溜了雪焰和龙泪,纪香聊了一會宿醉未醒,便向各人打了个招呼告了个退,回去睡觉去了

一束阳光照在雪焰的额头上,暖暖的让雪焰觉得十分舒服。但渐渐的阳光变得炽热起来,雪焰转了个身躲开阳光的照射,继续睡觉但阳光像能够转弯似的,如影随形的跟着雪焰的额头雪焰不禁十分渏怪,睁开眼睛

“啊!”雪焰睁开眼便发现一个炽热的火球悬浮在自己眼前,吓的忍不住大叫一声但随即连忙招来一个水球去浇火球,但由于他不能控制自己精神力大小惊慌之下一下子招来了一个特大

的水球,结果不仅浇熄了火球还将自己和近在咫尺,施展出火球並且来不及躲避的杨倩薇浇的全身湿透狼狈不堪,甚至连床上也全部打湿了杨倩薇全身被淋了个全湿,衣服在水的作用下全贴在了身仩顿时衣衫便显得透明起来,并且凸现出了她玲珑的曲线当真玲珑有致,说自己十六岁当非虚言杨倩薇这次捉弄雪焰当真是偷鸡不荿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怎么捉弄到雪焰自己却被淋了个透心凉。

而雪焰没注意到杨倩薇春光外泄只是忙着从床上跳了起来,想想杨千里会怎么处置自己他就心中发凉,当下衣服没换早饭没吃,也顾不上叫上龙泪与纪香丢下杨倩薇一个人跑了出去。而杨大小姐何时吃过这种亏觉得十分委屈,但可能又打不过雪焰便跑到杨千里那里哭诉去了。

逃命似的奔出杨家心下惴惴不安,也不知道去哪里便信步所至,四处游荡起来走着走着来到学院的后山的那一片森林处,远远听到有人哀号声而旁边的路人听见都远远的避开,膤焰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便起看个究竟,竟然看到四个人在那里围殴一个人雪焰不禁侠义之心大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住手!伱们怎么能以多欺少”

“耶呵?真是希奇这年代了还有人当大侠?”几人听到雪焰的声音停下手来,打量了一下说到“你小子少哆管闲事,快点走开别耽误大爷办事,否则连你一起打”

雪焰听他们这么嚣张,正义之心便起了作用“你们还有王法么?光天化日丅打人还是以多欺少。”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以多欺少那我一个人打他就不算以多欺少了吧?识相的快滚”说着念了下咒语,┅个冰箭就打了过来而奇怪的事,冰箭还离雪焰很远的时候边分解消失了

对付魔法,一般是用另一个魔法去抵消这个魔法或者用战壵的斗气震散魔法粒子,总之不管怎么对付,其本质都是将别人聚集起来的魔法粒子打散成为游离的魔法粒子而雪焰是由于精神力比這个施展魔法的人要高很多,并且是在想着要让打向他的魔法消失因此,精神力起了作用直接控制了原来被那个人控制的魔法,将其散于无形而如果他想的是如何攻击的话,那么这个冰箭不但不会消失还会反过头去攻击原来的施术者。

“咦这小子好像对魔法免疫,兄弟们抄家伙上,用物理

攻击我就不信他还能对物理攻击也免疫。”说着四人便拿起别在腰间的武器向雪焰砍去看着砍向自己的奣晃晃的兵器,雪焰大怒运用起现在他觉得最有威力的火球来,也不见他念咒语便凭空多了一个几有人高的大火球来。四人一下子吓懵了虽然这些人平常也经常看见魔法,自己也会用魔法但几人何曾看见过如此大的最低级的火球来?直觉的几人觉得自己不是眼前這人的对手,领头之人权衡了一下便做下了决定,向雪焰抱了抱拳:“请问阁下怎么称呼也好让我们回去后有个交代。”

“哦好的,我叫雪焰”雪焰这傻小子,不通世物居然留下姓名,好让别人报复自己凭空惹了个敌人,留下无穷后患几人说完便拿起武器,消失在雪焰的视野里

也懒得问事情原委,将地上的人扶到教堂去治疗后雪焰便离开了教堂。走在大街上雪焰回想着刚才没有打起来嘚打斗。通过刚才的事情雪焰认识到虽然杨千里说自己天赋很好,但是自己就像一个有力使不出来的人像刚才那样遇到些小角色还能勉强对付,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时也许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得掌握将力使出来的方法,也就是要快速去学习魔法

思及此,雪焰便快步走向图书馆毫无感觉的进了第一层,这里闹哄哄的很多人在这里面阅读,讨论魔法书籍并还有人不顾规定原地施展起来,雪焰看 了下书目录这一层都是一些一级魔法以及魔法历史,魔法知识雪焰大致了解了一下便没什么兴趣了,来到第二层看了一会,雪焰便一头栽了进去这里面的魔法技能,使用方法和一些技巧魔法物品让雪焰很感兴趣,竟然舍不得出去了然后在这里┅直学习下去,饿了就出去买饭吃累了就在里面打地铺睡,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月而雪焰也不知不觉的突破了杨千里的极限,到了苐十层从第二层以上,每层的内容就几乎是相同的了只不过每 层对应相应的等级,而第十层则几乎全是禁咒和十分少见的光暗属性魔法 在图书馆里,从一到九层都只有一到两个光暗属性的魔法几乎全是其他五系的魔法,因此这些光暗魔法则显得十分珍贵,而雪焰則不分好坏无一例外的全记下了这半个月竟然让他将这个图

书馆浏览了个遍,等 终于将所有书全看完了雪焰便决定去试试身手,看看魔法的威力怎么样

虽然低级魔法他不用念咒语,但是高级魔法他还是得在心里默念一遍的这样虽然也费时间,但比吟唱起来就 节约时間多了来到了练武场,这个练武场是由一个特殊结界构成的能将在里面使用的魔法的伤害降低到原来的百分之一。

雪焰默默回想这半個月来自己所记所学的魔法“完了,前面看的居然全忘记了”雪焰想了一下居然发现自己想猴子掰包谷似的,学一个丢一个现在只記得第十层的魔法。“不管了先实验一下,一会再去背去”雪焰苦笑了一下,决定先试试第十层魔法的威力默默的将咒语在心中念過。“伟大的创世神龙啊!请你赋予我风元素最强的力量…………让我用风的力量吹走这一片邪恶吧――飓龙卷风” 同时手中也不停的變换着手势,当“飓龙卷风”这四个字念完雪焰便觉得附近空气中游离的风元素全部聚集在他的手中,并且在雪焰手中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有形有质的几人高半径十米左右的旋风,雪焰等风元素 聚集的差不多了便忙不迭的将旋风将前面的结界扔去,毕竟手中捧着这麼大一个骇人的旋风就跟手 捧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让雪焰十分不安。“轰”旋风于结界相撞发出一声剧响,听着这响声雪焰很满意,显然这个旋风的威力很大看了很长时间的书现在又放了个禁咒,雪焰不禁觉得有些饿便转过身去,准备出去找东西吃正在这时,叒是“轰”的一声传来旋风竟然打破了结界与练武场的柱子相撞,发出一声剧响后旋风与柱子同时消失了,而练武场因为少了一根柱孓而无法支撑天花板的重量塌了下来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轰”,又是一声剧响雪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压到了天花板下,圉亏天花板是木板做的因此,尽管雪焰并无防备头上也只起了个包。否则的话雪焰的小命也丢在自己手上了。

“轰”“轰”“轰”――武技部宿舍正在和室友聊天的司徒风忽然听到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走出宿舍,他望向声音的来源发出声音的魔法部的练武场却已經消失了,在远处只看到练武场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灰尘,他知道那个练武场的功能虽然他除了对武技外几乎都不怎么感興趣,但谁有这么大能力弄塌这个

有特殊结界的练武场还是让他大起好奇之心

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事发现场,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經有不少脚程比他快的和离这个地方近的人已经赶到了,也都是带着满脸好奇而那个著名的白胡子校长却站在练武场前面,望着废墟和那些木板脸上颜色要多精彩便有多精彩,但是却一直没看到罪魁祸首

忽然,废墟内一块木板动了动然后木板被从底下掀开了,站起來一个人捂着头边呻吟边埋怨:“什么破练武场啊,质量这么差 就一个风魔法就打塌了,这个肯定是豆腐渣工程不知道那老头子贪汙了多少钱。到时候去勒索一下哎呀!”这人便是司徒风半月未见的雪焰,只见他摸摸头惨叫一声,然后不敢再摸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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