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彭浦新村 图书馆现在还有夜市么

【柒调查】“新村”第二季| 彭浦新村 五十多年没大变 白天夜晚两个样(1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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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调查】“新村”第二季| 彭浦新村 五十多年没大变 白天夜晚两个样(13.9.8)
&&& 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这是新村系列的第六站——彭浦新村。&&&&彭浦是上海北块最早建成的工人新村,老彭浦的八个新村也有将近五十多年的历史了。也许是因为远离市中心城区,以及住房条件多年未得到改善,加之受到1990年代产业结构调整的影响,采访中,彭浦人的自我感觉并不是很好,这一点留给我们的印象很深。&&&&但同时,彭浦人也并不甘陷于低谷。&“拿只包一扔,就摆在马路边上,就摆起摊头来了”,所以十来年的时间,彭浦新村竟也发展起了如今上海滩上数一数二的市井夜市,路边摊的炸鸡店做出了金字招牌。彭浦人的这股认真和韧劲值得钦佩。&&&&新村很大,我们的一双眼一支笔,也只能看到写到新村里的边角,倘若你也对这片地方有兴趣,读罢放下报纸,不妨一走。
“你们是不是来调研的,拆不拆? ”
□彭一新村,据居民介绍,这里是兵营改的房子,一层24户。本版图片/晨报记者 吴磊
□老街坊们遇到,就站在小区道路上闲聊一会儿。
□彭浦新村随处可见这种叫人视觉杂乱的旧房子
□夜市小吃一条街的闻喜路,傍晚就有零零星星的摊位摆出来。
□新村里一楼的居民在自家门口用泡沫箱子种了一片蔬菜
□小孩在小区的一堆沙堆上玩耍,在彭浦新村,白天是老人和小孩的世界。
  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这片最老的彭浦新村,还依旧是煤卫合用的格局,这些人家当年搬进来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彭浦小传&&&&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彭浦因水得名,“浦”即是水边或河流入海口的地方。彭越浦河南起苏州河、北至走马塘,全长7.4公里,是彭浦当地的主干河。&&&&相传宋元间吴淞江(苏州河)江潮汹涌,谓之曰“霸王潮”,为镇江潮,当地百姓立汉代功臣彭越为神,建彭王庙,庙建成后,不断有往来的客商前来做生意,人气日渐积累,终于形成一个小镇,名为“彭浦镇”。&&&&建国前,彭浦地区仍是乡野农田,直到“一二八”淞沪抗战。当时的十九路军要从南翔、大场方向进入闸北主阵地,为了打通上海北部的运输通道,当时在彭浦地区修筑了多条战时通道,就是今天的场中路、一二八纪念路等等。&&&&解放后,上海市政府在彭浦镇东北建立“彭浦工业区”。当年陆陆续续建起了上海乳品五厂、长征联营制药厂、上海飞机制造厂、彭浦机器厂等国营大中型企业。工业区内工厂林立,为了建设配套设施,又于1950年代兴建彭浦新村。&&&&不拆不要拍,有啥好拍的&&&&对于上海人来说,彭浦新村是一个听起来就感觉很大,人口很密集的地名,它也是为数不多被轨道交通站点用来命名的新村之一。&&&&事实上,真正行政区划上的彭浦新村范围倒并不是很大,横竖都只是跨了三条马路,人们之所以对彭浦有“大”而“多”的印象,是因为彭浦及其北面的共康等地区都被人叫惯了“彭浦”。&&&&彭浦新村以北,现在是宝山区最繁华的地段之一,沿着地铁1号线的延伸段,楼盘的价格也节节攀高。而临汾路以南的老彭浦,则又是另一幅面貌了。&&&&尤其是闻喜路南边的彭浦第一里委,还有闻喜路北面的彭浦第三里委,那里,甚至还原封不动地保留着50年前的新村样貌。只是也许还要比50年前更杂乱、更脏一些。&&&&据居民介绍,一、三两个里委的房子,最早是1958年建起来的4层楼工房,其中还有两栋长条形的工房,据说是兵营改建的,两梯二十四户,这在我们以往走访的新村里从未见到过。彭浦新村后来逐年也有扩建,基本到1980年代全部定型,此后便没有大的改观。&&&&此地的居民也很会过日子,我们看到,一些房子的过道阳台上种满了各种厨房佐料,辣椒、大蒜,更有甚者还种了满满一排的生菜。&&&&一和三两个里委里,工房的外墙都是没有涂料粉刷的,原始的棕灰色水泥墙面。因为不曾有外墙的翻新,这些工房的外观结构,无玻璃的缕空透气窗户都是老样子。倒是外墙上当年粉刷标语口号的涂料日久斑驳了,里层的红色“拼命干”字样的标语又显现出来。看起来倒真的有时空穿梭的感觉。“噶老的房子上海应该没有了。”看到我们在拍摄照片和视频,好奇的街坊们就围上来看,“你们是不是来调研的,拆不拆?”&&&&一个穿着睡裙,烫着酒红色头发的老阿姨从人群里走近我们,打量几下说,“不拆不要拍!有啥好拍的?”&&&&人群背后的水杉树下还有几个纳凉的老人,坐在躺椅上,看见抬着三脚架的人,她们也格外起劲。一个年纪稍长的阿婆从凳子上站起来说,“拍吧,拍吧,往北走,那里还有最破的……”&&&&这片最老的彭浦新村,还依旧是煤卫合用的格局,这些人家当年搬进来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座位上的几个街坊开始聊起拆迁的话题,因为据说这里要修新的地铁线。这时候又有一位阿姨过来,对着红头发的阿姨说,“人家就是拍点留个纪念,因为老房子比较少了。”然后转头跟我们讲,“其实阿拉新村里厢的绿化不要太好,你看你拍的照片,肯定都是一片绿。”&&&&弄清楚我们的来意后,街坊们又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继续刚才的闲聊。话题仍然绕不开关于新的地铁线,有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连要开挖哪几条路都知道,也有人泼冷水,说这只不过是传闻。&&&&水杉林里聊闲话&&&&快要4点半了,一些街坊们起身离开,要回去忙烧饭了,大概到最后还剩下4个老太太,她们也不聊天,一会儿看看东,一会儿看看西。这片将近有五十年树龄的水杉树林有着茂密的树冠,树下的阴影很密实,老人们说,盛夏的时候这里就像被一块油布遮住,很是阴凉。&&&&一会儿,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提着塑料袋买菜回来,专门绕到这些街坊面前停了一停。老人们看见她来了,便问:“买了点啥?”老太太动作很慢,她还专门提起塑料袋,指了指说,“落苏,16块要。回去,烧油闷落苏。”&&&&银发的老太太一口宝山本地的方言,她原本是张庙人,后来到彭浦附近的国营大厂工作,1958年,彭浦新村建成,她是第一批居民。老太太牙齿不多,说话很慢,不太容易听清。想问她原来是什么单位?她看了看天,然后双手一摊——“没了”。&&&&银发的老太太和我们闲聊了几句,然后慢慢挪着步子回家了。这时候一辆自行车过来了,是一辆永久牌28寸的自行车。车上一个中年男,上身是灰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西短,腰间一条皮带,脚上一双皮凉鞋。他的衬衫和西短看起来像是找裁缝做的,面料是重磅真丝,风一吹,有一种晃晃悠悠的光泽。自行车从我们面前驶过,看到他背后的裤兜里插着一把折扇。因为这把折扇很特别,这才让我们想起来,刚才在闻喜路平顺路的路口,我们见过这个中年男人。&&&&闻喜路平顺路的路口花坛边,总是有一群男人们围着聊天,少的四五十岁,老的七八十岁,有坐着的,有站着的,聊的话题都是家国大事,或者历史演义里的桥段。这种人群在上海其实也很多见的,基本上各个公园里都会有。采访这天,老人们聊得特别起劲,因为最近热点新闻频频,且都是让他们感兴趣的话题。&&&&新村里见到的这个“折扇重磅真丝”,刚才也在那个花坛边高谈阔论来着。现在看样子那里也散场了,要回去做晚饭了。&&&&水杉树下的四个老人还在那里。基本上路过一个脸熟的邻居,她们都要打一声招呼。遇到带着孩子散步,或者遛狗的,她们也要点评或者关照几句。“几岁啦?”“奶粉还吃吗?”“小狗狗乖来……”&&&&街坊们在对话逗趣,水杉树林里也传来一阵阵的雀鸣声,此起彼伏。听声音也像是有人家养的八哥,叫声清脆嘹亮。&&&&这时候四个老太里有一个站起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另外几个说,“好了,回去了,买两只淡馒头,番茄蛋汤,晚饭简单一点。”&&&&这时候5点刚过,新村的小径上回家的人越来越多了。遛狗的就有不少,有趣的是,这片老彭浦里养的狗几乎都是超重的,一只萨摩耶竟然重得腿都迈不动步子,走起路来像腊肠狗一样了。不少也是麻将散场的,迎面就走来一个胖阿姨,穿了一双半高跟的白凉鞋,披着一件针织披肩,眼皮因为额头上的肉坠下来,看起来像刚睡醒的样子。她手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挎包就是胳膊下面夹的一壶茶水。&&&&这个时间点,闻喜路上小吃摊位也快要摆了出来了。它们的大本营就在新村里,所以你能看到,新村里一辆辆的推车开始出动了。一些空旷的地方,年轻的小工正在地上用小凿子一只只地敲打着今天晚上待用的生蚝、扇贝。这座看起来衰弱不堪的城堡,将会在晚上焕发出完全不同的活力来。&&&&闹猛夜市背后的难题&&&&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彭浦的白天和夜晚,简直就是双面人。白天是廉颇老矣,夜里却又浓妆淡抹返老还童,褪去老头衫,换上热裤登场。晚上十点过后的彭浦新村,释放着一种独特的、油烟味的夜市荷尔蒙。&&&&牛仔裤最低可以卖到30元&&&&晚上9点半,从南北高架一路自南向北,到了临汾路出口前,看到出现了“黄色”拥挤的提示。&&&&从高架上俯瞰下去,正好是整个彭浦新村,此时的新村好像露出了倦意,大片的居民楼只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已经有点夜深了的感觉,小马路上一辆汽车驶过,远远看去,白色的射灯线条都显得十分醒目。&&&&这个时间到彭浦来,就是为了采访临汾路夜市,难道今天夜市不开吗?&&&&到了下匝道时,记者才全然没了顾虑,此地原来是别有洞天,临汾路共和新路的路口已经闹猛得像一锅爆米花,红色刹车灯亮起的小轿车东斜西歪地铺满了整个路口,直接影响到了下匝道的车辆。&&&&之前我们的采访对象就介绍说,如果要写彭浦,一定要在晚上10点之后来看一看,那里也许会是上海晚10点最拥挤、最闹忙的地方。&&&&下了匝道之后,我们在这段不足3公里的临汾路上堵了足足30分钟,这已经应验了那句话。&&&&夜市有一个多方协调下公布出来的统一“开业”时间,即晚10点。然而差不多晚饭过后,临汾路上就会零星地摆出一些小摊来。这一天我们看到,到9点半左右,夜市已经初具规模。摊位按约定大部分都铺展在道路的北侧,但也活生生占据了一条非机动车道,加以密集的人流,其实10点之后这条路的交通是几近瘫痪的。&&&&夜市的中心是临汾路和平顺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密度也以此向东西两边由密转疏,所以在十点之前,临汾路共和新路路口这一侧的上街沿边还是有一些空位没有被占。不过陆陆续续的生意人们也到了,眼前就有一辆外地牌照的三厢轿车往上街沿边一靠,下车的是大块头,看起来像是逛夜市的样子,不曾想他把后备厢打开,里头是整整一车的牛仔裤。很快,后备厢上像水帘洞似的挂满了裤子,车顶上也被摆上几只醒目的公仔,以招揽生意用。&&&&就紧靠着汽车,一对年轻的外地小夫妻骑着两辆电动车停了下来,车上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两个人见正好有一处围栏边没有人,便用两部车围出一块空地,然后男的从车上拿出支杆、支架、无纺布……不一会儿,一个像模像样的手机贴膜摊位就搭出来了,不知怎么还弄了一组彩灯,看起来花红柳绿,倒也一点不比边上的自备车寒酸。&&&&大概等了3、4组红灯,车子终于又往前挪了一小段,越靠近平顺路,摊位也就越密集,人气也越旺一些。&&&&彭浦夜市的摊贩然和我们曾经写过的昌里路夜市有所不同。举一个例子,昌里路夜市是有卖小五金的,但彭浦夜市就没有。它的产品类别其实很简单——“年轻、时髦”,仅此而已。摊贩手里的牛仔裤绝对都是低腰紧身小裤脚管的,女孩的裙装要不就是超短,要不就是米袋裙。吸引人的关键还是价格,因为省去了摊位费,这里的一条牛仔裤最低可以卖到30元,款式没问题,不挑剔做工的话可选择的余地是很大的。&&&&除了衣服、配饰,彭浦夜市的手机贴膜也是主打产品,贴膜的摊位几乎是五步一岗。“全水钻全贴满只要60块”,小贩跟往来驻足的顾客兜售。一位顾客跟我们说,这个价码比外面至少便宜一半,“基本上地铁门口的行情都在100块朝上了”。&&&&快到平顺路口了,有一对女孩儿摆的地摊很抢眼,倒不是她们卖的小饰品抢眼,而是两个人都是一身短打,露出四条大白腿,两个人都是黄色波浪发,浓妆。这个摊位光顾的人不多,冲她们拍照的倒不少。&&&&这两个姑娘的打扮倒是彭浦夜市里最常见的装束,此地的顾客大多是年轻的男女,衣着光鲜,一路上尽是紧身热裤和包臀裙,女孩儿们鲜有素颜的,多多少少都带一点妆,看起来都是夜里出来约会的。男孩们也都穿得入时,发型也酷,最多的是那种鬓角以上剔平,头顶留发的造型。一路上听到这些男生女生们聊天,不少说的都是上海话。&&&&家住共康路的小顾是这条彭浦夜市的常客,因为每天下班都要到彭浦新村地铁站换乘公交车,有时候下班晚了,她就会到这里来走一圈:“在我的印象里,上海现在应该没有像彭浦夜市这么闹忙的摊头市场了,每次到这里逛,我感觉就像回到小时候。我小时候是住在太平桥,就是今天的新天地,那时候是自忠路一条街,跟这里很像,穿的、吃的都有,夜市开到很晚。后来就是襄阳路,再然后就是七浦路,但现在也都拆的拆,改的改了。”&&&&油烟味夹杂着榴莲味&&&&到了十字路口,因为路面稍微开阔些,这里也云集了最多的餐饮摊贩,炒面、炒冰、炸鸡、炸肉的,但凡稍微仔细的商家,会在自己的烧烤摊边上支一台大功率的电扇,把电扇背对着烤炉向空旷处排烟,连续几家挨在一起,排出的蓝色炊烟便形成一股烟团,集聚在十字路的上方,一阵风吹散了,马上又有新烟雾的补充进来。&&&&现场还有鲜榨的果汁摊,最让人意外的还有榴莲摊位,老板拉着一车鲜榴莲,剖开后一囊一囊地卖,远近都是一股油烟味夹杂着榴莲味,但这个就是夜市的气氛,丝毫没有人会在意这些。&&&&谈到吃,这可是彭浦夜市绕不开的话题,刚刚写着这些只是点缀,彭浦夜市的小吃一条街不在临汾路,而在其南面的横马路闻喜路上,大名鼎鼎的“彭浦第一炸”就在这里。&&&&“听讲夜里还有人开跑车来吃炸鸡排,真有噶好吃啊?”前些天采访中,我们的受访者陈立军(化名)这样问。实际上,许多久住彭浦的老人未必吃过“第一炸”,它和临汾路的摊贩一样,都是年轻人的市面。&&&&熟悉我们报纸的读者肯定记得,我们去年曾经写过一期《夜访第一炸》,讲的就是巧玲炸鸡店的故事。&&&&这天夜里在“第一炸”又见到了巧玲阿姨,因为生意格外好,里外三层都排着人,等号据说都要1个钟头了。只见巧玲还是老样子,一会儿坐镇点单,一会儿去工厂间运货,一会儿又拿起笤帚打扫垃圾,难得有闲的时候点一根烟。&&&&巧玲今年51岁,浓眉大眼,待人温和。她卖过海鲜,开过小店,20年多前刚好是美式炸鸡进上海的时候,当时彭浦没有,巧玲还会专门坐公交去四川北路吃炸鸡。后来干脆就弄了一辆手推车,在闻喜路路口摆了一个炸鸡摊位,一摆20年。&&&&如今巧玲和女儿一起经营着铺面,一年365天,全年无休。这两年生意越发好了,原本都是她一个人从下午2点坐到凌晨2点,去年她又雇了个人帮忙,两个人换换班。巧玲还在附近的小区租了一个一室户的房子做工厂间,雇了人在里面专门腌制、串肉。巧玲说,她这个人是操劳惯了,从没出去旅游过,放心不下这间炸鸡店。&&&&大概到了晚上11点,炸鸡店前的人群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不少客人在这里拿了号,也不干站着,就到马路对面别的小店先吃起来,等过一会儿再来看看排到了没有。&&&&“一块炸鸡排加一块鸡大腿15块,你换上海其它地方试试,一块鸡腿就要你15块了。味道么都是一样的。”小顾向我们指点了一下目前闻喜路夜市的一些热门铺子,除了老店“彭浦第一炸”和“胖子飞饼”,此外,原本华东师范大学后面的枣阳路一条街因为被治理,不少摊贩今年夏天搬到了闻喜路,华师大后街的“海鲜烧烤”也充实了夜宵队伍,形成了“百花齐放”的格局。&&&&但这个“百花齐放”对此地的居民来说,又是另一番滋味了,“谁会愿意自己家门前每天夜里都弄成那样?”陈立军说。&&&&我们在采访中与夜市旁的彭浦第一和第三居委联系,都被对方拒绝了,拒绝的理由都是一致的:“关于夜市这个话题,居民们和夜市的矛盾很突出,我们不方便发表什么看法的。”&&&&彭浦夜市因为紧挨着居民区,油烟、气味、噪音、垃圾还有交通拥堵,都是最实际的问题。&&&&退休后一直做居委工作的陈立军说,“夜市有十几年了,原来规模很小的。彭浦新村和其他新村不一样,这里本来就聚集着许多工厂,是工人的居住聚集地,这个夜市差不多就是下岗那一拨的时候开始的,我们这个地方吃低保的也不少,这里面有种种原因,也不仅仅是下岗的问题,但这的确是彭浦夜市能开出来的原因之一。当时很多人才30、40岁,一下子没工作了也没办法呀,他也要生活的呀。那个时候马路上做生意也没什么人管。你不管我不管,开的人越来越多,现在管起来就难了。”
这里是有过一阵低迷的辰光
——老彭浦讲述四十年
□彭三新村里养狗的居民不少,傍晚是遛狗的高峰期。
□下班回家的居民走过彭浦新村老式住宅的楼梯间本版图片/晨报记者 吴磊
  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实习生&陈齐乐&&&&“彭浦新村这个地方,居民几乎就来自附近所有的国营厂,所以那段时间新村的气氛是比较低迷的,这个是你明显能感觉到的。为啥这么讲?因为居委里的工作开展不下去了,和以前不一样,人的信心出问题了。&”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早上7点,陈立军一如往常把孙女从小床上叫醒,然后给她穿衣服、擦面、刷牙、吃早饭,忙活到7点半就要出门了。陈立军的老伴金阿婆比这对爷孙要起得再早一点,她已经出去早锻炼了。&&&&陈立军的儿子住在虹口,10岁的孙女一直由老两口带着。孙女的学校就在两条马路之外,所以每天差不多7点半一过,你都能在彭浦第七小区的路上看到身板硬朗的陈立军带着小孙女去学堂。&&&&“送完小囡,我呢再去和老太会合,一道再锻炼一些辰光。早饭就随便吃,门口都是点心店,今朝小笼、明朝炝饼、后日生煎,买好再回家自己泡一杯麦片,足够有余了。中午么,欢喜吃就自己做一点冷面、拌面。吃好中午眯一会儿,晚上孙女回来,买点鱼虾给她,一个荤两个素,再弄一个汤,番茄蛋汤、冬瓜虾皮汤都可以。我们一天的小菜铜锑也就60块钱,有时候还用不着。”陈立军说。&&&&陈立军在彭浦新村已经住了40年,彭浦一点一滴的变化统统都在他的眼睛里。&&&&星期日:陈阿伯,请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好吗?&&&&陈立军:我今年73岁,退休13年了。老早我是在开关厂上班,就在共和新路汶水路不到一点。这个厂呢原来效益蛮好,后头不行了。&&&&星期日周刊&(以下简称星期日):你是哪一年搬到彭浦的?&&&&陈立军:我是1972年搬到彭浦的,老早住在成都路。彭浦这个地方,我们以前真正是没人要来的。因为没车子的,只有马车!我记得小时候呢,大概是读初中的时候,上海人讲,过了天目路就是郊区。彭浦这里都是农田,所以只有到了捉蟋蟀啊,钓鱼啊,才会跑到这块地方来。那些辰光是蛮噱头的。我记得因为那个时候没钱呀,穷呀,那么怎么办呢?从天目路到汶水路这一段都是马车。这个马车呢,是一匹马拉的,有两排座位,可以坐六个人,两头是踏脚板上来的,前面是马夫。我那个时候没钱,只好像小偷一样,前面在赶马,我们就从后面跳上去拉住栏杆搭一段。马夫也久而久之习惯了,知道你们这些小孩没钱的,赶也赶不掉的。其实当时马车的座位也只不过三分,但那个时候三分都是不舍得的。&&&&星期日:成都路当时是住什么房子?&&&&陈立军:成都路当时是里弄房子,石库门,也不灵的。哎呀,住在那个地方真是苦得要命,我出生的这个地方,解放前都是穷苦人住的,房子是木头的,就像72家房客那样的,下雨天就会进水。1972年搬到彭浦来的时候,居住条件肯定是改善的。当时是住在一里委的,后来换到了七里委。建造彭浦新村,主要是为了周边的工厂配套,比如开关厂、水工机械厂、彭浦机器厂,还有造纸机械厂,这里附近都是厂。当时各个厂都要建厂房,还要解决职工的居住问题。最后呢厂方出资,建新村。选了彭浦这块地方,主要是靠近工厂区,当时的工房是三层的,都是木结构的,现在这种房型彭浦新村里已经没了,后来都推倒重建了。比方说,彭一里委是以水工机械厂的工人为主的;彭三是我们开关厂的集聚地;彭五呢,是彭浦机器厂的;彭七是鼓风机厂啊什么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星期日:1972年的时候,彭浦新村大概是什么样貌?&&&&陈立军:四十年前除了彭浦一村外,其余的地方还都是田地,还有河,河对面是坟墩头。这里的农民都以种蔬菜为主的,春天的时候会有油菜花开。所以讲,彭浦新村最早就是我们这块,实际上就是彭一、彭三、彭五、彭七四个里委,按照东南西北分成了四个块。其他后来也叫彭浦新村,但不是正宗的,只能说这个地区是彭浦地区。1972年来的时候,我分到时候已经是四层楼的房子,砖房,不是木结构的了。现在彭一、彭三两个小区都还是这种房型,房顶既不是瓦、也不是平顶,是一片片的棱型板,很不正规。这种房型比较矮,住起来蛮闷气的。长轴房,没卫生间的,厨房呢是三户人家合用一个。如果要上厕所呢,一层楼只有一个公共厕所,现在这种房子还是有的。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到现在也没有改造过。&&&&星期日:你妻子当时在哪里工作?她搬到彭浦以后上班远不远?&&&&陈立军:我老婆也是在我们厂里上班。我儿子、女儿也是在我厂里的。为啥道理呢?当时以国营企业为光荣,谈朋友都是以国营厂为主的,其他单位的女性要找男朋友,都是也找国营工厂的。当时我们开关厂规模很大,有五千名员工,福利又好。七八十年代的时候,其他厂不大有奖金的,我们就有奖金,医疗是公费医疗的,工作量又不大,工作环境也干净——造开关的呀。这个产业讲么讲是轻工业,待遇按重工业算。工资就不一样了,人家一个月拿39块,我们可以拿到42块了。那个辰光差三块钱不得了啊,加一级工资也只有6块钱。所以讲,进大型厂是光荣的。我们又是双职工,那时的日子其实已经不错了。这是实事求是讲,以前的物价和这个工资比,已经算是不错了。&&&&星期日:搬到彭浦四十年里面,有再换过房子吗?&&&&陈立军:换过一套,从一里委换到七里委。后来就没动过了。2006年的时候,我们这个彭七小区进行了部分的旧房改造,正好我住的房子轮到了,改造就是给你增加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增加了十几个平方米。那么这样呢住起来还是比较满意的,像我们老夫妻一个月的退休工资加起来有几千块,那么也够了呀,对哇?&&&&星期日:那你的孩子们也还住在彭浦吗?&&&&陈立军:不住在这里了。小孩他们自己都有房子的。我退休的时候作为干部待遇,单位又分给了我一间房,也算解决我的实际住房问题了,这套房现在是我儿子一家住。拿只包一扔,就摆在马路边上&&&&星期日:彭浦新村你感觉这几年变化大不大?&&&&陈立军:彭浦新村发展起来有一个变化,就是外来人口多了。你去马路上看,这里大概80%的菜场、小吃、还有钟点工、家政服务什么,都是外来人口。单单我们七里委,外来人口有一千六百多,我们总人口是五千一百,有四分之一。改革开放开始呢,陆陆续续还觉得不多。那么到了最近几年,开始觉得多了。尤其是地铁一号线,你大概没体验过,一号线早上从七点到八点半这段高峰,都是要人推进门的。彭浦新村还曾经封过站的,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啊。当然,现在来看彭浦的发展是蛮好的,但是彭浦也有过一阵低迷的辰光。&&&&星期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陈立军:这是国营厂走下坡路的时候,1990年以后。拿我自己举例子,我工作的开关厂引入了西门子等的外国品牌的技术,生产的都是别的牌子的东西,用不着那么多人力了。当年5000人的大厂现在已经只有300、400人了。当年离开工厂的都是中流砥柱啊,年强力壮的。像我呢,因为算是厂里有点资历的老人,所以总算熬到了退休。但是我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你想想看,三四十岁的小囝,正好发挥的时候,却要重新找工作了,他能没有情绪吗?总归有怨气的啊。在我看来,这个问题也是蛮复杂的,说不清楚。彭浦新村这个地方,居民几乎就来自附近所有的国营厂,所以那段时间新村的气氛是比较低迷的,这个是你明显能感觉到的。为啥这么讲?因为居委里的工作开展不下去了,和以前不一样,人的信心出问题了。&&&&星期日:后来这里的人又是怎么走出这段低迷情绪的呢?&&&&陈立军:只好重新寻机会,后来彭浦新村开残疾人车子(载客非法运营)的也多了,当时不一定都是残疾人开,健全人也开。后来在临汾路上摆摊头的也多了,总归要想办法嘛,临汾路这个夜市就是这样起来的。拿只包一扔,就摆在马路边上,就摆起摊来了。当年那种情况,没有人来管的。&&&&星期日:你怎么看待你今天的生活呢?&&&&陈立军:我自己蛮知足的,我这个条件,不说好,应该讲中下等是有了,吃穿也不愁。孙女现在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吃住用都是我们包掉的。我们实事求是讲,钞票我主要就是用在孙女身上,我们年纪大的人,今朝不晓得明朝,钞票不要藏,我都跟子女讲清楚的。我们俩退休工资加起来也几千块了,我自己蛮知足的。
彭浦新村里的剃头店
□小施理发店,施老板正在给小区的居民剪头发。
  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实习生&陈齐乐&&&&施老板的动作其实很快,整个过程就用电动剃头刀走了一圈,然后再用剪子打薄头发。头发剪得虽然不甚考究,但也干净利落,对得住这6块剪一个头的价钱。&&&&&&&&在彭浦三村和彭浦初级中学之间有一条窄窄的小路,这条路从三村里面向外延伸,一直通到平顺路。&&&&在这条路上,一侧是刚刚翻新过的漂亮的彭浦初级中学,另一边是正在试点成套改造的上世纪50年代老工房。&&&&这些工房大多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其中许多墙面已经斑驳,露出了砖石,另一些则陈旧不堪。穿着随意的老头老太在露台上乘风凉,他们脑袋边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的花盆。这些花盆的下面,开着一家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理发店——小施美发店。&&&&这是一家夫妻老婆店。老板姓施,老板娘姓戴,两个人都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理发店的店面不大,7、8个平方的样子,一共有两把转椅,一个洗头台,一面镜墙,工作案上堆放着所有做头发需要使用的东西,显得有些零乱。&&&&店里此时只有一个顾客,烫着一个奶油包头的老板小施正挥舞着手里的剪刀,金属的把环正发出轻快的敲击声。&&&&老板娘戴明芳正在吃晚饭,今天晚上的菜是红烧虾、炒青菜,得知我们想拍几张照片,戴明芳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菜,然后开始整理理发屋里的小方桌子,整理完桌子再到镜子前整理自己的头发,看得出,戴明芳还希望能换一件干净漂亮的衣裳。她不仅忙着自己,还扫描了一下老公的穿着——“你去换双皮鞋吧!”“我们不拍脚,不用忙了。”我们连连抱歉,因为采访让她有些不自在了。&&&&施老板比戴明芳要腼腆一些,我们在屋子里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没有抬头讲话,只是忙着手里的活,很快,头发已经剪好了。施老板的动作其实很快,整个过程就用电动剃头刀走了一圈,然后再用剪子打薄头发。头发剪得虽然不甚考究,但也干净利落,对得住这6块剪一个头的价钱。“现在这里剃个头6块。小区生意都是熟人脸,薄利多销。刚刚到上海的时候剃个头2块,或者1块半。”戴明芳说,“这个店面我们不要租金的,我们是自己买下来的。当时买下来时是10万块。是只有这一间,厨房和卫生间是合用的。”&&&&这个客人走了,又来了一个熟客,听说有记者在采访,这个熟客马上开始夸赞起戴明芳的为人,以及施老板的手艺来。听得出,这家在彭浦新村里经营了二十多年的理发店在街坊邻里中有着很好的口碑。&&&&我们光顾着和这个熟客聊天,一转身,老板娘已经跑到对面的烟纸店里买来两瓶汽水给我们。这个细节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很深,也足见这对来沪二十多年的苏北夫妇是如何在此地立足生根的。&&&&星期日周刊(以下简称星期日):你们是什么时候到上海的?&&&&戴明芳:我们两个的老家是扬州,1980年就到了上海了。在扬州的时候是在工厂里上班。当时因为他爸爸在上海的国营店里,就想办法把我们弄过来了。老头子以前在单位里面是做经理的,做了几十年了。这个剃头的手艺就是跟他学。老头子以前上班的店现在叫红玫瑰了,老早是国营的理发店,后来转私营了。老头子苦了一辈子,一直到退休以后,房子就分了5.9平米,分在提篮桥那里。我们到上海二十多年,房子都买好嘞,所以跟着吃大锅饭肯定是没花头的。&&&&星期日:刚到彭浦新村的时候是什么印象?&&&&戴明芳:我一直觉得彭浦新村这样的小区蛮好,人都很客气,也都很好。这个小区现在的特点就是老年人和小孩比较多。来剃头的也有年纪轻的,觉得我们这里经济实惠,有的小伙子跟我们讲,他们在我们这里弄,弄了以后跟别人吹是大店里弄的,人家也都相信的。毕竟我们这里便宜。我们刚来彭浦新村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多少店呢。只有我们彭三居委会里面有剃头的地方,那个时候生意好啊。那时我们店里五个人,一天忙到晚。&&&&星期日:居民们蛮认可你们的?&&&&戴明芳:上海人有种讲法,叫扬州三把刀,扦脚刀、剃头刀、还有大师傅的菜刀。我们这剃头刀也是其中一把啊,所以上海大的理发店么都有扬州师傅的。把我们这行做好,当然也是有诀窍的。就是你态度要好,对人要客气,手艺也要好,服务态度是一定要好的。&&&&星期日:辛苦吗?&&&&戴明芳:做这一行总归是辛苦的。以前早上七点钟就开门了,做到晚上九点钟十点钟。中午也没有休息。以前生意是好,没这么多店,现在到处是理发店美容院。今天你看,这么长时间就两个客人,现在是淡季,到九月中旬生意就好了。到了九月中旬,人家就要为十一做准备了,烫头的、剃头的就多了。现在这么热,谁高兴出门弄头发。&&&&星期日:除了这个店面,在上海买房子了吗?&&&&戴明芳:1999年买的,有70多平方米。正好是上海房价还没开始涨的时候,因为这套房子所以有了蓝印户口。&&&&星期日:你们做了二十多年,中间想过没有开分店,或者换大门面?&&&&戴明芳:没有。如果我们当时真的开大店,那么可能房子都买不起了。店大风险也大,我老家那里这几年开的大店的都关门关掉了,一赔就是几十万。&&&&星期日:你们的孩子在念书?&&&&戴明芳:我们的小孩25岁了,已经工作了。刚刚到上海的时候带孩子一道来的,来的时候他还不会走路嘞,现在已经上班了。小时候宝宝放在理发店里,那时候没有户口,为了给他上学,特地买了房子,于是有了蓝印户口。这个真是巧了,后来这个政策就没了。他是在彭浦新村长大的。
新村是我们的宝库
□彭三新村边门,几个工人正在修缮一爿门面房。
□彭一新村,老人在过道上闲坐,邻居说这主要是因为房子小,太拥挤了。
  星期日周刊记者&&戴震东&&&&两年间,我们一个共写了6个新村。常常会有读者、朋友来专门问我,什么时候到他们生活过的新村去走走看看。&&&&这从一个侧面告诉我,我们所生活的这座城市里,其实还是有许许多多的报道题材,它们就在我们与读者的身边,却没有被媒体挖掘到的。&&&&对新村这个题材,最初我的看法只是做一个记录者,并提一些问题。但随着走访的深入,见到不同的建筑、环境,见到不同的人。我发现,其实每一座新村对我来说都是一块宝藏。我看到了这个城市的许多切面,此前是我并不了解的。这一系列采访下来,我也对生活的艰辛、无奈,以及上海人的精巧、智慧有了更多新的看法。&&&&我个人从小的记忆也是在新村里,我住的那一片地方,是普陀新村和武宁新村的交界处,所以我也说不上来到底算哪一个。这两个新村的体量都不算大,所以在上海不会像田林、彭浦那样有名。&&&&现在我有时候会想,我所生活过新村留给我的是什么呢?&&&&我家住的工房是一梯9户,有6家人是独门独户的,其余包括我家在内的三家是合用煤卫的。这一层楼里,住得的也是各色各样的人,有老师、有外贸公司的、有联防队的、有里弄干部、有开皮包公司的,还有这一带赫赫有名的街头老大。&&&&我家的贴隔壁邻居就是开皮包公司的和街头老大,前者邻居们都叫他“阿炸里”,后者始终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走路的架势很像范志毅。&&&&“阿炸里”叔叔是个极有趣的人,他喜欢看晚报上的灯谜,还喜欢算24点,反正那几年我是从来没有赢过他的。后来有一次他和别人合伙做生意,生意出了问题,他们一家就跑路了,晚上还有人用砖头来砸过他们家的玻璃窗。几个月后他们又搬了回来,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老大”叔叔的故事其实并不传奇,他是附近几个街区有名的人物,也是这片新村里最早倒卖外烟和外汇的,是楼层里第一个万元户。他们家经常有牌局,而且是周围各色各样的人来打牌,很多人确实就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坏人面孔,所以小时候我是很怕他们家打牌的。&&&&其实关于我自己的新村的故事其实还有很多,不仅是这些有些耸人的,还有许多温情的。在我的印象里,那种邻里关系就是“远亲不如近邻”。我的父母至今还和几户老邻居保持着联系,每年都走动,这真是一种特殊的熟悉和信任。&&&&我想,等写完上海的这一座又一座新村之后,我得抽空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记忆,把自己的那些新村故事也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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